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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動靜,后半夜,就能聽見。”
好吧,楊統(tǒng)川只能在屋里靠時間了。
周縣尉在床上躺著,楊統(tǒng)川就在地上打地鋪。
兩個大男人在一個屋里,楊統(tǒng)川還是覺得有點別扭,也睡不著,只能閉目養(yǎng)神。
到了后半夜,側(cè)躺的楊統(tǒng)川果然聽到了一點老鼠啃食的動靜。
“楊捕頭,你聽到了嗎?”周縣尉突然的出聲把楊統(tǒng)川嚇了一跳。
“聽到了,應該是老鼠?!钡谴蚕旅黠@沒有鼠窩。
楊統(tǒng)川順著聲音仔細的尋找,發(fā)現(xiàn)聲音是從墻角傳來的。
“好像是隔壁傳來的聲音。隔壁是什么房間?!?
“是個窖室,現(xiàn)在天熱用不上,就閑置著。”周縣尉家加上丫鬟才三個人,現(xiàn)吃現(xiàn)買都來得及,這個菜窖就一直閑置著,想等到冬天再打掃。
“估計是窖室里的糧食招老鼠了,我去看看?!?
楊統(tǒng)川來到窖室,一開門,在 燭火的映照下,到處都是飛灰。
第95章 鬧鬼了二
這種宅院內(nèi)辟出獨立的小“窖室”,冬天的時候可以用來儲存蔬菜、瓜果、糧食,夏季的時候可以堆放一點雜物。
窖室的地窖口一般在窖室的最里面,從地面向下會深挖數(shù)尺,四壁用磚石壘砌加固,防止坍塌,頂部還會加蓋石板或者木板,再覆上泥土保溫防潮。
窖室里,一眼望過去,除了一些雜物,也沒看見什么糧食。
“周縣尉,這間屋子一直這個樣嗎?”楊統(tǒng)川感覺這間窖室已經(jīng)閑置的挺久了。
“不清楚,家里這些事,平時都是我母親在管?!敝芸h尉這些年的主要工作就是讀書。
家里的吃的、用的放在哪里,雜物間裝的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楊統(tǒng)川往里面走,邊走邊輕輕拍打那些閑置的雜物,想看看能不能把老鼠嚇出來。
直到走到窖室的最里面,原本應該是地窖入口的位置,上面竟然放了一口大缸。
這缸碎了一道縫,裝不了水了,估計主家不舍的丟,就放在這里了。
楊統(tǒng)川蹲下身子,把耳朵貼在缸上,又聽到了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
“老鼠在下面,這會打開地窖,黑燈瞎火的也抓不到什么,明天我抓兩只貓來,再把地窖打開,把貓放在這個屋里關(guān)一天就好了?!?
“真是老鼠啊,嚇死我了?!辈皇囚[鬼就好,周縣尉的心里踏實了。
一看事情結(jié)束了,楊統(tǒng)川也不待了,直接從周縣尉家離開,去了衙門的捕房湊合湊合,怎么也比在上司屋里打地鋪強。
第二天,天一亮,楊統(tǒng)川就找到灶房做飯的,讓他抓兩只貓來,周縣尉家要用。
伙夫一聽是在新縣尉面前露臉,不敢耽誤,很快就用雞籠子抓了兩只貍花貓,交給了楊統(tǒng)川。
中午吃飯的時間。楊統(tǒng)川帶著貓跟著周縣尉回到家,先把貓籠子放下窖室里,然后去移開大缸,準備開地窖。
帶來的兩只貍花貓一進窖室就開始狂躁。
楊統(tǒng)川沒多想,還以為是聞到老鼠味的原因。
直到他掃去覆蓋的防潮的泥土,掀開蓋著地窖的石板,塵封的煙塵飛揚了起來。
腐臭的氣味便與煙塵一起,猛地涌了出來,那味道像是爛透了的肉,混著泥土的腥氣,直鉆鼻腔,嗆得楊統(tǒng)川五臟六腑都跟著翻攪。
楊統(tǒng)川的職業(yè)本能告訴他不好,出事了。
正午的陽光透進窖室,一有一縷正好打進了地窖。
把地窖下面的情景照的格外清晰。
楊統(tǒng)川來不及阻擋周縣尉的視線,可憐的周縣尉把地窖里的景象看了個精光,然后轉(zhuǎn)頭就吐了。
那是一具高度腐化,已見部分白骨的尸體。
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肉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黑褐色的腐肉像泡爛的棉絮,一片片貼在骨頭上。
經(jīng)過老鼠的啃食,尸體的頭部已經(jīng)露出森白的骨頭。
尸體像是趴在地窖里的樣子,四肢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衣服比較完整,大概是腰腹的位置,那里有一個明顯的傷口,周圍都是黑色的血跡。
更驚悚的是,衣服里面不知藏著什么東西,竟然還在蛄蛹,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很快,有幾只小老鼠從袖口和褲腿處跑了出來。
尸體的五臟六腑估計早已腐爛成泥,這幾只剛出生不久的小老鼠,估計是才學會覓食,聽到動靜后,一時不知道往哪里跑,只能從腐肉的縫隙里鉆來鉆去,好不容易跑了出來。
楊統(tǒng)川捂著口鼻,硬著頭皮去觀察腐尸的狀況。
尸體的十指,指骨扭曲,周邊的地面是全是抓痕,像是臨死前,還在做最后的掙扎,指甲都掉了,露出里面發(fā)黑的血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