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來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就這么放下她,或許也沒認出她,在一個天不亮的雪夜走了。
他是她的幻象嗎?
若是幻象,那真的他現在在哪里?
若不是幻象,那他走出茫茫墟州雪夜,又要去那里,在此處迷失一輩子,最后和河底的白骨一樣,成為南柯木的養料嗎?
她想站起來,想叫住他,但每個日夜努力沖破禁錮獲得的微薄靈力,都用來替他抵擋蠱毒。
早知道就讓他疼死算了。
反正那些靈力也只能抵擋些許蠱毒發作的痛苦,少了她他死不了,多了也救不了他,根除不了毒。
馮雪娘本想送送他,是段南慍不讓,指了指桌上的飯碗,大意是這兒還得收拾,本來不該在這屋里吃飯的,但主屋上了鎖,丁陽送貨去了,在這兒吃多少暖和點,面涼的也不會太快。
她收拾桌面的時候,才陡然愣住,“這孩子……”
碗邊放著一兩銀子,用碗身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從包裹里摸了出來,要她留下來收拾,是怕她硬要給他。
她嘆了口氣。
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擔心他在那冰冷又艱難的世道里,是不是又得過上和之前一樣朝不保夕,渾身是傷的日子。
伏明夏則想。
走了也好。
剩下的靈力,有多少算多少,都是我自己的了。
可惜她的計劃第三天就失敗了。
因此段南慍回來了。
聽馮雪娘和她每日絮絮叨叨的時候,她才知道是如何回來的。
她那日黃昏從街上回來,見到少年站在遠處,形影單薄,也不靠近,只是默默看著小院。
她當下就追了上去,少年卻轉身就走,馮雪娘走了幾條街,差點摔倒,有人罵她走路不好好看路,而后被少年直接踹出去幾米遠,“這路是你修的,只許你走?”
那個時候開始,馮雪娘知道他會說話,只不過丁陽晚了些才知道。
她非要拉著他回家,說他不在的夜里,丁月總是睡不好,屋子里總有響動,丁陽也唉聲嘆氣,說想兒子了。
丁陽不善表達,雖然很多事都是馮雪娘和兩個孩子交代的,但不意味著他不存在,這個不那么富裕,卻堅定努力的男人總是默默在背后保護這個家,瞧見馮雪娘把少年帶回來了,他也才終于舒展了多日緊皺的眉頭,笑聲也多了。
伏明夏:我發誓,晚上我不是失眠,是在突破禁錮,尋找靈氣,那有點響動很正常吧?
段南慍沒解釋什么,只是和往常一樣繼續在家里干活,好像之前的出走從沒發生過。
她不知道他要走,怎么會兜兜轉轉又回來,直到馮雪娘去集市回來,才知道原來這幾日墟州外妖魔數量增多,人人惶恐,不敢出城,在城內尚且在仙人的神識庇護范圍內,出了城那真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因此,官府也發了通告,全面封城,起碼這半個月,是不許出去的。
后來妖魔被仙人斬殺了幾只,也漸漸好了些,城門解封,很多物資和藥材,還有生意都得做,若是一直封城,百姓也受不了。
她不知道段南慍這幾日去了哪里,住在哪里,又哪來的銀兩,畢竟住在外面吃喝都要錢,而他顯然是個窮光蛋,城里有仙人神識覆蓋,又不是魔修覆蓋,他卻一直不肯用靈力,難道他那日不是演的,而是真的靈力也被禁錮,忘卻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但少年回來的時候,不知道帶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
比如……
他在她的枕頭下面藏了個什么東西。
段南慍附身靠過來的時候,她便一直看著他。
看得他面無表情放完東西就出門了,像是躲鬼一樣。
她有那么嚇人?
不過,大概是外面的風雪太大,所以凍得少年耳根發紅,而正好被她瞧見了。
馮雪娘來抱她,見到枕頭下露出的小物件,拿出來一看,笑了起來,“原來哥哥給咱們月兒帶了禮物了。”
那是一個很簡陋的平安結,也不知道他在哪兒的集市上買的。
“看來,哥哥也希望月兒能平平安安啊,”
躺著的伏明夏:不,我覺得他是在暗示我。
他一定想起來了,不然為什么別的不買,就買平安結?
她沒想過,或許不是因為他有記憶,所以買了平安結,而是因為……
她的潛意識有記憶,所以她才會第一時間便挑出張七郎那琳瑯滿目的貨箱上的……那枚平安結。
就像是此后少年的每個他以為自己已經遺忘和不在意的噩夢里,他都會想,如果當初真的一走了之,而不是放任自己回到丁家,會不會……
那一年的極寒雪日里,墟州就不會死這么多人。
若是那日真的走了便好了。
而后此生永不相見,至少他們便能活命。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即便不是墟州,也會有其他地方成為煉獄,人,總是要死的,但他不是善人,他不需要救世,他自私,淡漠,他只在意自己在意的……對他而言,死的不是丁家的人就行。
因為這個世界上,再不會有第二個丁陽和馮雪娘。
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