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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夫人對多德的話還是贊同的,但她天生具有危機感,害怕一切能威脅到她的東西。
“祝堯,他姓什么?沒聽說哪個家族有這么個名字的男孩啊?”她皺眉。
多德與溫莎爾面面相覷:“就叫祝堯,是個鄉鎮出來的孩子,黑色的眼睛,金色長發。”
哈里斯夫人聽到鄉鎮出身時還嗤之以鼻,但幾乎是多德的話音剛落,她的面色忽然變了。
“黑色眼睛?”她驚呼。
“……是的。”
沉重的長桌被猛地站起身的哈里斯夫人撞得抖動,桌上的燭臺險些掉落,她不敢置信的退后一步。
這樣特殊的眼睛——她握住多德的肩膀,緊張地詢問:“你確定是黑色?如墨那種,而不是棕色或者褐色?”
“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溫莎爾問。
哈里斯夫人又跌坐回去,富態的臉上皆是惶恐:“我明明……她應該死了啊……”
母親奇怪的舉動引起姐弟倆疑惑,但是哈里斯夫人眼睛發直,似乎陷進某段回憶中。
正當溫莎爾不知如何是好得時候,看守在門外的仆人興奮地呼喊。
“教宗大人回來了!”
溫莎爾拎起裙子向門口走去,多德已經快她一步跑出門去了,只有哈里斯夫人還委頓在桌椅之間。往常她對弗吉尼亞最是殷勤討好,今日的確非比尋常了些。
車夫半邊肩膀被雨水打濕,他撐著一把黑傘。弗吉尼亞在黑傘下抬起頭來,溫和的面龐露出笑意。
他將撲過來的多德摟進懷中:“我們的多德小子還是這么活潑。”
多德將臉貼近父親的胸膛:“是因為太久沒見到父親了。”
“溫莎爾也是個成熟的大姑娘啦!”弗吉尼亞又攬住靠近的溫莎爾。
溫莎爾面露憧憬地看著這個偉大的父親,但她環視后卻擔憂地說:“父親只帶了一個隨從會不會不安全?”
她說的是那個馬夫,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樣子,沉默地收起傘站在仆人身邊,像不易讓人察覺的影子。
“沒事,斯蒂芬是個好車夫。”弗吉尼亞帶著他們往里走,“這樣的雨夜危險也會來的遲鈍。”
溫莎爾接過父親潮濕的外套,點點頭說:“母親一直期盼您回家,但是她今天似乎不太舒服。”
弗吉尼亞已經看到了他曾經的妻子,在他成為教皇之時,曾告訴過哈里斯夫人,她可以選擇再嫁,但是哈里斯夫人堅定的拒絕了他,直言愿意撫養他們共同的孩子長大。
這個他不甚滿意的妻子給予他很大的助力,弗吉尼亞上前攙扶起哈里斯夫人,柔聲問她怎么了?
哈里斯夫人迷戀地看著弗吉尼亞的眼睛,她曾經的愛人如今像個外人般關照她,因為他的愛留給了神的信徒,僅留下的一點點愛也被埋在不知名的地方。
“我沒事,只是有些想念我的哥哥。”她慌忙起身,反手讓弗吉尼亞坐到主位上,親自為他擺上餐具。
弗吉尼亞了然:“道格拉斯的確有失職之處,但是他為教區也做出了很大貢獻,你可以回去看望他,但是一定要勸他不要越過雷池,不然主教的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最后一句話弗吉尼亞說得有深意極了,不知道哈里斯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溫莎爾知道,他們的舅舅已經非常令父親失望了。
她悄聲對多德說:“母親不應該提起舅舅的。”
多德也很討厭那個虛偽的舅舅,皺起眉毛說:“他令我們蒙羞。”
宴席之上,哈里斯夫人有些坐立難安,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長長的桌子上,杯盞交替,刀叉響動,豐盛的晚餐在燭光下顯得溫馨。
溫莎爾用餐巾擦擦嘴后與父親聊天:“圣神降臨節那天,神學院會安排學生為您獻上頌詞,但是赫德森校長沒有說挑選了哪位學生,您知道嗎?”
她有些期盼那個到時候備受矚目的學生能是自己,但轉念一想又可能是多德,因為他是個男孩,男孩總是比女孩更上得了臺面。
弗吉尼亞停頓住,仰頭想了想:“并沒有,赫德森是個有自己主意的人,也許是你們姐弟中的一個,無論是誰我都會很開心。”
溫莎爾看向不停進餐的多德,多德雖然不那么聰明,但是他真的長了一張美麗的臉,比他這個姐姐要好看許多,偏偏又是個男孩,她心中嘆息。
席間哈里斯夫人各種暗示弗吉尼亞留下來,但是這位清心寡欲的教皇始終沒能動搖自己,他像一個苦修的教徒,擔任神使之后便摒棄了一切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