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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他依然沒被人帶走,就在以為只有他沒被選擇時,一個同樣瘦弱的男孩站在他面前對他伸出了手。
那就是弗吉尼亞。
事后他才知道,原來弗吉尼亞是教皇的孩子,可他卻是亞馬蒂斯家族中最不起眼的孩子,被稱為永遠最不可能稱為繼承人的孩子。
但當時,兩個同樣瘦弱的男孩成為彼此的選擇進行擁抱的時候,赫德森抽泣起來,弗吉尼亞拍著他的背說:“即使我們都是不被看好的,但是還沒到結(jié)局呢,勝利者的路程不可能一帆風順。”
就是這樣不被看好的兩個孩子在之后的數(shù)年里開啟了他們的時代。
“教宗這個稱呼從你的嘴里說出來還真是不太習慣。”弗吉尼亞嘆息,“你還在因為那個女人而記恨我?”
那個女人,哈,她在他那里居然連名字也不被提起。
“那是個意外,她消失的無影無蹤,派出去尋找的士兵說他們只看到一具被狼啃得面目全非的尸體,我也十分難過,但是你知道,我到這個位置上多么不容易,直到現(xiàn)在,亞馬蒂斯家族也沒有完全掌握到我手里。”弗吉尼亞悲傷的地說。
他儒雅的面孔上是赫德森無數(shù)次看見過的熟悉的虛偽,那是曾經(jīng)他在政治場上對別人露出來的,現(xiàn)在終于用到他身上了嗎。
“別說了,我如今只是神學院的校長,幫不到你什么,不要再對我剖白你的那些感情,你已經(jīng)成為了教皇,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赫德森將燃盡的煙頭扔進外面的雨幕中,在大雨沖刷的聲音下,弗吉尼亞按住赫德森的肩膀。
“我需要徹底掌控亞馬蒂斯家族,我要讓神國成為教皇國,沒有權(quán)力能與之抗衡。”
他目光深沉:“我需要更多秘金!打造一支無敵的軍隊,你是最強大的騎士與將軍,戰(zhàn)場上的劊子手,只有你能幫助我完成這一切。”
赫德森聳肩:“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年輕的時候了,弗吉尼亞大人,我的手每天接觸學生們的檔案,這么多年來都沒再接觸過武器與士兵,奧古斯特不是你中意的騎士嗎?總要給年輕人機會。”
“不,”弗吉尼亞斬釘截鐵,“我最相信的只有你,在火車上的秘金運送到我們面前的時候,你的眼睛里明明冒著光芒,那才是真正的神的產(chǎn)物,而能操控秘金,觸摸真正的神國大門,是我們夢寐以求的!”
沒錯,當黑色的火車呼嘯著運送所謂來自天國之物的時候,他的心就在隱隱顫抖,直到車廂門打開,里面被封禁的鐵箱和數(shù)個戰(zhàn)士的尸體呈現(xiàn)在面前的時候,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被鐵箱里的東西所吸引,咆哮著要觸摸它。
赫德森嘆息:“你總是能精準的摸清我的軟肋。”
“誰讓我們是彼此最忠誠的朋友呢?”弗吉尼亞微笑。
赫德森斂目。
第30章 亞馬蒂斯古堡“您還記得薔薇夫人嗎?……
各式馬車在雨幕中離開阿瑞斯圣殿,狂風暴雨下,那些馬車如同海中的浮葉。
無人知道,馬車中坐著的人是神國的半壁江山,掌握著神國繁榮興盛或衰落的命脈。
赫德森走后,教皇弗吉尼亞仍站在陽臺上。
那個曾經(jīng)偉岸的騎士長大人如今徒步走在下山的路上,只穿著單薄的黑色雨衣,倔強的像一頭驢。
有一輛馬車停在他身邊,也許是要載他一程,但是赫德森擺手拒絕,孤身走掉。
弗吉尼亞點燃煙,尼古丁的味道令人沉醉,最后不出他預(yù)料,赫德森在山腳下的薔薇花園中站了許久。
花朵早已經(jīng)在雨中破碎,還存留著的只有縹緲的記憶,也許雨后它會再次綻放,但逝去的人卻再不會回來。
他仰天看去,雷電蜿蜒如蛇,要把天開出口來泄洪一般,難得一見的磅礴大雨。
“將那些尸體安葬,鐵箱搬進密室,火車趁著雨夜開回港口。”
黑暗處傳來聲音:“是,大人。”那是教皇私人護衛(wèi)。
弗吉尼亞又想起來什么似的:“對了,通知市政廳,讓他們疏通城市下水道,免得明日一早大家都抱怨水要淹到脖子。”
護衛(wèi)聽命后退下,侍女從遠處長廊走過來,躬身道:“哈里斯夫人曾派人來詢問您是否回古堡用餐?”
弗吉尼亞嘆氣,手中的雪茄垂下,侍女立刻上前伸出雙手,火星熄滅在侍女掌中,她雙手合攏收回,又畢恭畢敬地退回去。
“許久不見孩子們了,回去吧。”他撣去身上的雨霧,從陽臺上離開。
馬車在門口等待,相比其他馬車上都印刻著家徽的行徑來看,教皇的這輛馬車樸素的驚人,沒有繁復(fù)的裝飾,簡單的一匹強壯的馬,和包裹著黑色雨衣的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