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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dāng)斯伯爵:“嘿,這并不公平,你跟這蠻族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奸情。”
祝堯看了一眼賽罕,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反應(yīng)才反駁亞當(dāng)斯伯爵說:“希望您的嘴巴能在政治場上更好用一些,而不是在這臟亂的監(jiān)獄里胡言亂語。您知道那可是異教徒行為。”
兩個人混得熟了之后說話也沒有顧忌,亞當(dāng)斯伯爵說:“開個玩笑,去年就有一對同性戀人被施行火刑,不過烈火中他們還是擁抱著彼此,教義也阻止不了相愛的人啊。”
他唏噓。
祝堯沒把這話放在心上,教會總有些罪名要加在人的身上,像是對神的獻祭。
賽罕粗長的手指拎起那只燒雞,在祝堯手里需要捧著的東西在他那不過巴掌大,但是他此時的心情非常好,小心翼翼的拆吃那只原本只獨屬于亞當(dāng)斯伯爵的特殊例外。
祝堯左右看看,亞當(dāng)斯伯爵將吃過的骨頭整齊地放在紙包里,賽罕那邊一根骨頭也不見,只剩下空空蕩蕩的紙包。
“……他一定餓壞了吧。”祝堯感慨。
但當(dāng)他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收拾餐盒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對面的那個老犯人的餐盒一直擺放在原地。
以往每次吃飯狼吞虎咽的老犯人這次怎么不見蹤影。
他撿起飯盒,往里面看去,沒有動靜。
亞當(dāng)斯伯爵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以后可以少領(lǐng)一份飯了,獄警們沒告訴你他已經(jīng)死去了嗎?”
“死了?”祝堯有些驚訝。
“感染,他什么都吃,”亞當(dāng)斯攤手,“人肉,蟲子,老鼠……病毒在他體內(nèi)待得太久了,終于按捺不住將他帶走了,我猜他的腦袋里一定爬滿了寄生蟲。”
亞當(dāng)斯伯爵摩挲下巴仰天思考。
祝堯打了個冷顫,“太惡心了。”
“所以人一定不要吃生的啊,長了手和腦子還茹毛飲血不就是野蠻人嗎。”亞當(dāng)斯意有所指般。
從隔壁飛過來一個紙團,里面包裹著石頭,狠狠砸在亞當(dāng)斯頭上,痛得他哀嚎一聲。
“嗨!我之前還給你酒喝,你居然這么對待我,快把酒吐出來!”
賽罕那邊一片平靜,親眼看著他從墻上扣下來一塊石頭包進紙包里的祝堯目瞪口呆。
他沒看滿口抱怨的亞當(dāng)斯伯爵,兩步跨到賽罕牢前,雙手握住欄桿問:“你是不是能聽懂我們說話?”
賽罕這時候的眼睛清澈極啦,他沒看祝堯的臉,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祝堯狐疑的抓了抓腦袋。
亞當(dāng)斯伯爵懊惱的說:“我還以為他是什么單純的人呢,蠻族的人果然兇悍!”
他從角落里找出來之前祝堯慌亂中扔到他牢房里的藥膏,默默的給自己額頭上的鼓包涂上。
空氣中越來越濕潤,河邊泥土的咸濕氣息涌進來。
“雨越來越大了。”祝堯說。
“是的,約撒爾正值多雨的季節(jié),以往里恩河的水甚至?xí)M監(jiān)獄,犯人們還得自己手動排水。”亞當(dāng)斯伯爵說。
雨聲隔著墻壁都聽得清楚,祝堯皺起眉頭。
有水從排水口漫進來,也許里恩河的水已經(jīng)漲到路面了,這樣下班回去可能十分費勁,祝堯嘆氣。
***
約撒爾東面,阿瑞斯山的圣殿之上,大片的烏云凝結(jié),雨水以傾盆之資傾泄而下。
赫德森指尖夾著雪茄,站在陽臺上,眼睛深沉的望著天空。
腳步聲在身后響起,赫德森對這串腳步生太過于熟悉,以至于他不用轉(zhuǎn)身就知道來人是誰。
“你在想什么?”那腳步在身側(cè)停下。
赫德森偏頭,他此時穿著白色圣袍,看向教皇弗吉尼亞。
“雨真大啊……”他說。
弗吉尼亞溫和的笑笑:“我還以為許久不見你會對我說些其他的話。”
“說我懷念我們曾經(jīng)作為主仆的日子?教宗,我們之間太熟悉了,就不要這么虛以為蛇了。”赫德森將煙灰彈在窗臺上。
赫德森最開始成為騎士時,在一眾等待貴族挑選的騎士中并不顯眼,那會他太瘦小,沒有力量,就連長相也不討喜,所以沒有少爺小姐愿意挑選他。
在騎士中,能被允許跟隨貴族是一件榮譽的事情,赫德森看著那些人從自己身前走過,失落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