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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森將祝堯的衣服拉下來,又將那瓶價格不菲的藥遞給他。
他說:“最近圣臨節即將到來,城里很亂,你不要往危險的地方去。”
“謝謝您。”祝堯收下那瓶藥塞進懷里,鼓起勇氣說,“如果您有任何我能幫得上忙的,請一定吩咐我。”
赫德森笑起來:“會有那么一天的。”
祝堯走后,安德魯從另一扇門走進來,唏噓地說:“您拉攏人的手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
那未盡的言語淹沒在唇齒間,赫德森的笑意不減,如祝堯坐在椅子上拘謹的表現相比,此時的他坐進去像坐進王座,手上殘留的藥物被他用手絹一點點擦干凈。
他拿起雪茄點燃。
慵懶地說:“我這可都是肺腑之言,只是對小朋友的效果確實出色。”
安德魯不置可否,他拿出一份文件:“教宗詔令,需要您的出席。”
赫德森神色冷漠:“我想象不到什么樣的場合需要我去,我只是一個學校的校長。”
“……是以前騎士團團長的身份。”安德魯輕聲說。
雪茄的灰燼滑落,安德魯拿過煙灰缸捧在手心接在下面,赫德森猛抽完最后一口,狠狠呼氣。
“我倒要看看弗吉尼亞那只老狐貍到底在搞什么東西!”
***
走廊上一片寂靜,教授詩歌的老師在黑板上寫詩,祝堯從后門悄無聲息走進課堂。
諾爾在紙上亂涂亂畫,粗略看過去是一副畫像,凌亂的線條勾勒出亞娜的模樣。
“你在美術上的造詣真是差到令人發指。”
諾爾不滿:“你在說什么?我只是在畫一個雜草堆,雜草堆難道需要很高超的技術嗎。”
他將畫從桌子上拿下卷起來不讓祝堯再看。祝堯哼笑一聲沒繼續挖苦他。
“亞娜呢?”祝堯環視教室一周沒看見那個身影。
諾爾反應很大地說:“你們住在一起你難道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最近太忙了。”祝堯疲憊地說。
不過這確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亞娜最近在學校的次數屈指可數,祝堯早出晚歸更是很少和她在旅館碰見。
“她已經逃課兩天了,安德魯說如果她的考勤還是倒數的話會請她的家長,更嚴重還會退學。”諾爾煩惱地摸摸腦袋。
話音剛落,后門處又偷偷溜進來一個人,坐在他們身邊,正是被談論的亞娜。
看起來她的心情非常好,落座時還哼著小曲。
諾爾立馬擔憂地問她最近都去哪了?
亞娜眨巴眼,說:“沒去哪啊。”
祝堯提醒她:“你已經曠課兩天,并且老板娘說你每次回去時路燈都熄滅了。”
“哎你們管那么多做什么,整個約撒爾難道沒有別的事情能讓你們關心了?”亞娜揚起下巴嫌他們啰嗦。
“我們只是怕你出事了,”諾爾小聲說,“安德魯最近對你很關注。”
亞娜煩惱地揪頭發,臺上的教師加大了朗誦詩歌的聲音。
她想了一會沒想出什么好注意,最后選擇忽視那個問題,從身后拿出一只灰色錢袋。
“給,這是我欠你的費用,多出來的就當謝謝你的好心了。”亞娜扔給祝堯。
祝堯打開一看,里面是滿當當的銀幣,他收下隨口問道:“你哥哥來了?”
誰知亞娜反應很大地說:“你為什么這么問?”她的眼睛緊緊盯著祝堯,看起來十分緊張。
諾爾率先解釋說:“最近約撒爾已經不接受外來匯款了,銀行前些天就已經貼出告示,預計到盛典后才會重新開通。”
祝堯不知道亞娜為什么這么緊張,這個時候雇傭兵能進入約撒爾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除非他們有什么不能被外人知道。
亞娜頓住,隨即說:“哦……是他路過約撒爾托人給我生活費。”
教師已經走下講臺向他們這里怒氣沖沖地走過來了,想對于他們不聽講一直開小差的行為進行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