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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不知何時拔出的匕首瞬間擲出,準確的扎向另一人端著槍的手腕。異能者的力量不可小覷,匕首直接扎穿了手腕,那人一聲慘叫,捂著血淋淋的手腕滿地打滾,槍也脫了手,飛出去老遠。
這邊兩人也沒閑著,陸眠翻身而起,反扣對方手腕,膝蓋狠狠的壓在對方脊椎上,上下瞬間易位。
“別動。”
柯羽靠著樹干看著,右腿虛點,血淋淋的晃悠著。
“真帥啊。”柯羽居然還輕笑了一聲,“原來看陸隊長打架這么賞心悅目,像電影里救世的英雄。”
陸眠動手跟柯羽不是一個路數,柯羽動作刁鉆、狠戾中又帶著點陰詭,森森然好像惡鬼毒蛇。但陸眠不是,陸眠動作干凈利落,瀟灑有力,自帶一身正氣,一看就是“名門正派。”
陸眠沒回頭,冷靜的摸出手銬,把兩人的打包好,搜了身丟在一邊。然后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起身向柯羽走去。
“之前那一槍,”陸眠點了點眉心,“你打的?”
其實是明知故問了。但陸眠抱了一點點僥幸心理。他本能地不希望柯羽殺人。
柯羽看著陸眠的眼睛,還有他微微皺起的眉頭,瞇著眼睛笑起來。然后順勢靠著樹干跌坐地上,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模樣,抱著自己受傷的右腿,委屈嘟囔著:“好疼。”
聲音還發著顫。
陸眠看著他毫不避諱且爐火純青的演技,覺得心里更堵了。
“別裝。”陸眠輕輕用腳背磕了磕柯羽的后背,緩緩蹲下身,捏著柯羽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咱倆聊聊?”
第26章
第27章
陸眠帶著柯羽一騎絕塵回了安全區,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定,混亂的腦子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
車子轉向時,陸眠側頭看后視鏡,余光卻瞥見柯羽唇角還噙著點笑意。陸眠愣愣地轉回頭看路,心想他怎么還笑得出來?
柯羽沉在自己的世界里走神,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陸眠的心聲,掛著笑意的唇角落了下來,陸眠看到心里又打鼓:“怎么又不笑了?”
直到抱著人親手送進了手術室,陸眠還是頭重腳輕的。
他有點茫然地想,他現在應該做什么?
哦,好像應該去審一審那兩個追殺柯羽的人。
可是……柯羽還在手術室。
也沒事吧,他檢查過了,沒有傷到要害。
可是柯羽……還在手術。
理智拎著他轉身向外走,可雙腿好像背叛了大腦,又帶著他轉回來一屁股坐下。陸眠反復掙扎了幾次,像個彈簧壞了的小丑,彈不起來也坐不下去。
“算了。”他暗自嘆了口氣,心里寬慰自己:“手術不會很久,等結束了,確定他沒事我再去審人也不遲。”
寬慰起了效果,陸眠終于安穩地在長椅上坐下了。
墻上有一只干癟了的蟲尸,糊在白墻上,凝成了一個指甲蓋兒大的黑點。陸眠盯著蟲尸,任由思緒信馬由韁。
他想起得知父母實驗室意外的那天夜里,他被七手八腳的拽上去事故現場的車。路上掛著紅紅黃黃的燈籠,過年的喜氣撲面而來。
周圍的叔叔阿姨們搜腸刮肚的試圖安慰少年,可少年盯著車窗外的紅燈籠,一個字都沒有落到耳朵里,腦子中反反復復的只有一句話——要過年了,真好。
到了實驗室,認了人,他的心短暫的抽痛了一下,而后回歸一片死水。
后續七七八八的工作,他都想不起來了。一直到尸體推進那座大熔爐,變成小小的盒子交到自己手上,陸眠表現的一直都很鎮靜,鎮靜到沒有人性。
他幾近冷漠地盯著那只木制的盒子,上面的浮雕是父母都喜歡的玉蘭花,半攏半開的,沉靜而莊重。
他想,哦,原來這就是死亡了。原來,這就是每個人都一定會走到的終點。
他客客氣氣地向幫忙的叔叔阿姨鞠躬道謝,抱著盒子走向漫天大雪。
他想:“下雪了?真好看。”
他想:“瑞雪兆豐年。”
走了幾步,他又想:“我沒有爸爸媽媽了。”
這一想不得了,他覺得自己變成了漏了好多的窟窿的破麻袋,寒風瑞雪呼嘯著穿過他的五臟六腑,心肝脾肺一起后知后覺的灼燒起來。
他跌跪在雪地里,一手抱著盒子,一手撐著地,哆嗦著,吐了個死去活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