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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就可以見到一護了。
懷著近距離圍觀美男子之間的戀情的期待,露琪亞在侍女們的陪伴下撫琴閱讀,度過了愉快的白晝時光。
睡了一天,中午吃了點清淡好消化的,一護到得傍晚總算是恢復了些精神。
按例朽木家成員要在晚膳時一起用餐。當然也可以不去。
但睡多了的一護對于朽木家的庭園還是很有些興致的。
天色還亮著,一護換了身半色小袖半著,同色束腳長絝,為了防風保暖加了肩衣,阿寬和雪鳶隨侍,一路逛著向餐室出發。
朽木家果然處處是景,池閣精雅而花木繁茂,櫻林,楓徑,盆景園,錦鯉池,處處可見體味出一種歲月沉淀下來的幽謐,莊重之美,與自然之美和諧交融,當真是令人心曠神怡啊。
路過竹橋時他驀然嗅到了一股典雅的香氣。
什么花的香……唔,是牡丹?小時候去寺廟參拜時,那里有開得非常漂亮的牡丹,就是這種香氣,母親非常喜歡,還告訴一護,牡丹是中土大唐傳過來的名花,號稱國色天香,雍容之美讓詩者寫下了諸多傳世詩篇。
朽木家的牡丹園素來極富盛名,據說花多地廣,里面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一護不由心動,便進去賞玩了一番。正值牡丹盛開的季節,園中果然花團錦簇,名品牡丹競麗爭妍,都頗有些年份了,最大的那株直開了幾百朵,那種絢爛和奪目的光景,堪稱震撼人心,而成片的牡丹又是另一番風姿。
正流連忘返,就見侍從們紛紛行禮,對著園門處進來的一行人,一護看了過去,在人前,他也并不能失禮,否則就要傳出朽木家贅婿和少主不和的傳聞了,只得恭謹低頭,「兄長。」
一身藤色素襖的青年大步走了過來,「身體可還好?」
可惡,之前都是坐著見面,沒想到當年自己還要高一點點的,現在身高卻差那么多了,一護非常不爽地撇開臉,「無事。」
「這牡丹開得正好,喜歡?」
「喜歡的話,回頭讓人給你搬幾盆好的過去。」
確實好看,多看看心情好。
關鍵是,用的問句,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要拒絕就得說更多的話。
「那,天色不早,我陪你再轉轉,就去用膳?」
縱然黑眸深沉如夜,難以揣測,但他凝視過來的時候,其中的期待和細細閃爍的亮色,卻淺顯到一目了然。
要讓他痛苦,找準弱點就可以。
哪怕端著強硬的什么都不能動搖的面孔,被所愛的人排斥,厭惡,無異于在心口扎刀子,也是一定會受傷的。
拒絕沒有用,為當年牽連的災禍報復又過了——他也是受害者,一護恨他,其實更恨自己,之前竭力反抗是不能允許自己繼續跟他在一起,但從沒把他當成報復的對象。
可就這么認命嗎?不顧自己意愿做了這種招人恨的事情,欺負自己如今體弱打不過他還得幫著欺騙阿寬,怎么能甘心呢?
「我倒是轉得差不多了,應該說我陪你轉才對。」
沒想到對方卻唇畔浮起一絲欣悅的弧度,「那就多謝一護愿意陪我了。」
但春風柔和,牡丹搖曳出濃郁的麗色,夕陽降落,夕光昏黃又明燦,這個時分,一切都融進了這絢爛的光色之中,仿佛愛恨和恩怨都模糊了界限。
長身卓立于牡丹從中的青年,眉目清雋,清華如月,畫面美得讓人感傷。
曾經心動戀慕的那個少年,那么漂亮,足以驚艷了歲月,卻是琉璃易碎彩云散,早已消失在時光中,見不到了。
現在這個朽木白哉,這般鮮活著歡悅著,于此時,于此處,讓自己看見而感慨的時光,或許也如夢幻一般短暫吧。
過去飛快消逝,不可追索,未來茫然不知,難以猜度,只有現在,這一瞬,這一刻,是可以擁有的。
白哉凝視著花叢間的青年,輕聲應了,「好。」
——一護少時喜歡穿黑色,嫌淺色衣服不耐臟,沉重的純黑束縛不住他燦亮的色彩,只將之襯得更為蓬勃,而如今選擇的卻多為淺而柔和的色調,是為了避免將不太鮮亮的氣色顯得更為黯淡,柔和的服色比黑色更合適的緣故?半色,最為淺淡的紫色,有種薄暮般的淡雅氣韻,在牡丹園五顏六色的花間,竟是異常和諧,稚軟。
很好看。跟自己的服色恰巧相配。
他加快步伐,跟青年并肩。
「這株島大臣是我祖父親手種下的,這是白玉獅子,這是御國之曙,你喜歡哪種?」
「御國之曙吧,內層花瓣形狀很特別,像羽毛一樣,實在漂亮。」
白哉就將牡丹從唐朝引進,之后貴族和寺廟栽培并選育出新品種,形成適應本地氣候和審美的牡丹種群的歷史選些有趣的道來,這些牡丹品種,有些注重花朵的優雅姿態和精緻感,有些追求輕柔的皺褶和漸變色,還有有名的牡丹花會,對新品種進行評選鑑定,那些園藝大師就籍此名聲大嘈,名利雙收,這品御國之曙,乃是白哉的母親桃姬夫人的嫁妝之一,稀有名種,父親一直特別喜愛珍惜,還親手照顧,栽培出了許多幼株,種在了他的住所附近。
一護也并不是不了解這些,只不過他家沒專門培育過牡丹,多是從個書本上知曉,這會兒倒是頗有開了眼界之感。
他突然開口,「昨日似乎未見。」
白哉面上浮現出一絲悲傷,隨即隱沒,「他身體不好,不便勞動。」
朽木家人丁不旺眾所周知,而現任當家朽木蒼純,更是出了名的先天不足,能誕下兩個健康孩子已經很是不易,據說不理事多年了,月島家那個女人能嫁進來,一方面是嫁妝豐厚,名聲也不錯,而朽木家當時,家主體弱,少主年幼,需要一個能主事的主母,一方面則是月島家愿以家傳秘藥為朽木蒼純調理身體,朽木家才應了婚事,現在看來,都只是侵吞朽木家的陰謀罷了,將家主身體交給那個惡毒女人調理,根本是交出一個人質。
現在白哉動手干掉了那個女人,秘藥自是沒了指望。
「是父親不想再忍了。我已請到智明大師,希望他有辦法吧……屆時,你也見上一見。」
一護驚訝,這可是東土避禍而來的御醫,在法明寺出家之后得了佛家庇護,從此出入達官貴人宅邸,備受尊崇,據說費用極高,還求而不得。
他當初傷重,原也想求智明大師出手救治的,可惜那時候智明大師云游他處,之后幾年,雖然偶有回來,但黑崎家的財力勢力已經不夠資格請智明大師出手了。
可是,以朽木家的勢力,朽木蒼純一定是有資格見到智明大師的,之后卻還是娶了那個女人,只怕智明大師也是無法,所以特意請了人來……難道其實是為了自己嗎?
【我怕我不這樣,你會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不知道的地方,以處子之身死去。】
昨夜朽木白哉說的話又浮上心頭。
他眼中失落的痛楚和悲哀。
白哉看著青年那神思不屬而顯得縹緲的側臉,仿佛隨時要融進昏昧的暮色,而消失在眼前,心下泛起不安,藏在大袖里的手悄悄握了上去。
微涼的手,瘦,但是柔軟。
握在手里,就會一點點變暖。
驚慌看過來的視線,在夕色里流淌,脆弱如煙火。
「怕?沒人會看的,便是看到也不要緊。」
一護四顧了下,發現那些個侍從,還有阿寬和雪鳶,都守到園外去了。
繁花馥郁的牡丹園,只有他們兩個人。
「沒人看也不準!放手!」
怒意燃起,眼底脆弱的煙火就變得格外絢爛,明麗,讓白哉忍不住歡喜地湊前,俯首將嘴唇印在了上面。
「一護……就一下……」
牡丹在視野邊緣搖曳,清雅的芬芳隨風而來,忽濃忽淡,羽睫垂落,青年沒有再躲,仿佛無可奈何般的,他任由白哉流連的唇落在了眼睫上,然后滑落鼻梁,繼而嘴唇。
擁抱住的兩個身影,在越發深暗的暮色中,融成了一個。
草莓吃虧就吃虧在是個體面人啊
嗯嗯,十五六歲時身高差不多,但草莓病病歪歪那幾年耽誤了重要的發育期,沒怎么長高,還瘦得很,白菜倒是蹭蹭蹭蹭竹筍一樣往上竄呢,所以有身高差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