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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眼就全力侵襲過來，帶著不容忽視的殺意。

姚分水心里驚恐萬分，沒有想到那魔息竟然能將人改變的這么大。不過很快，她就來不及多想了。

顧還臨的修為在她之上。

而且鬼地門內地方狹小，姚分水又處處顧及不能傷到顧還臨，是以很快，她就被男人扼住了命門。

“還臨……你清醒一點，不要……被魔息占據……神志。”

雙腳已經離地，她纖細的脖子被已經魔化的顧還臨單手扣緊，呼吸越來越不通暢，奮力掙扎的同時，還抱著那么一絲絲的希望。

“放手……我是你師父啊。”

男人眼睛慢慢變得猩紅，臉色逐漸猙獰，乍看之下，竟是真與之前所見的那些魔物十分相似。

未能想到這魔息的沾染魔化能力這般強力，姚分水此時心中無比痛恨自己當初大意。

“顧還臨！”

男人依舊不言不語，手中的力量卻絲毫沒有松懈倒真是像要將她往死里弄一樣。

“小兔崽子，你放手。”

“君越！”

姚分水氣出的越來越少，憋到最后滿臉通紅，連帶著腦袋昏昏沉沉，她死命的吧啦著顧還臨掐在她鼻子上的手，嘴里說了什么連自己都不記得了。

“念渲……”

“念念……救我！”

緊扣在脖子上的手驀地一松，空氣爭先恐后的涌進肺腑，姚分水猛烈的咳嗽起來，身體無力的下滑，而下一秒，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姚兒，我來晚了。”熟悉的，溫柔到骨子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消失了不過短短幾個月，姚分水卻覺得他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這一刻，她心里的苦楚幾乎達到了爆發的極點，伸手主動抱在了男人的身上，姚分水眼里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

“念渲，你這個混蛋！”姚分水罵了一句。

她話聲里帶了哭腔，竟然也顯得格外柔弱了起來。

念渲卻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一個勁的道歉，手不住的給她擦眼淚，姚分水哭著哭著就又笑了。

兩人留著擁抱的姿勢窩在一起許久，一直到月色植入到地底。

姚分水率先松開了手，念渲也放任她離去。

與顧還臨不同，念渲已經是已死的魂，往后在怎么樣，也輪不到他。與其掙扎執念，不如單一支持她的意愿。

而且有了方才溫情的一幕，難得是姚分水沒有拒絕，甚至放下堅韌的外表在他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念渲便覺得，這就夠了。

這一次終于可以放心行事了。

姚分水將最后三成的魂力輸進陣眼當中，恰逢月圓正對著鬼地。剎那之間，風云變幻，地動山搖。上古神魂連接著天象，吸引了八方龍脈轉移，渾厚純正的力量涌現，氣息一度覆蓋住了鬼地之門。

姚分水拉起了念渲的手，重新將他帶進陣眼中，讓已經回現的龍脈地氣替他洗凈身上的魔息。

治療途中，姚分水突然想起顧還臨當初說的，念渲作為三魂之一，是被九天之上陸謙同化的最嚴重的那人。

姚分水看了一眼頭頂上方的圓月，終將還是將心里的話問出口，“他不是已經飛升去了上界，還下來做什么？”

念渲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許久，久到姚分水以為他不會說話時，念渲又突然開了口。

“他等的太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眼前的男人自某一刻開始，氣息瞬變，他看著她，目光像是落在了她以外更長遠的地方。

“一千年，一萬年，遲遲不見你來，他想尋你，卻苦于沒有辦法。于是，他看了輪回鏡，卻見到你與別人成就姻緣。便不甘心。”

飛升上界之后，原本修行的無情道便自發的消散，舊時的情感回來，終于讓他想起了當初的結發妻子。之后的幾千年間，他一直都在等待姚分水飛升，卻一直都等不來，最終冒險窺視輪回鏡，卻發現姚分水竟然已經轉世，且身邊鶯鶯燕燕不斷。

他生平第一次后悔。

天道規則，上三界不管下三界。他一世修真宿命，掉進了長生的坑底，卻沒了最原始的渴望，等成就大道之后，所有的一切還原，才知道失去的是什么。

念渲輕聲喃語：“他總是想，你愛的難道不是只有一個陸謙嗎？”

“為什么還要情陷他人。”

所以之后不久，陸謙就托了友人，合力盜取輪回鏡，于桃花樹下共飲三杯酒。

三生醉，一醉散一魂，七魄方休。

七世俗世，三生長生。

只不過神魂分離成碎片到底會有后遺癥，他每一縷魂魄離身，都會失去原來的記憶，在下界時自主成為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唯獨有一點，便是愛姚伶的心永不會變。

第122章 恩愛兩不離，相約共白首

“這簡直是個笑話。”姚分水扯著嘴角笑出了聲, “下來牽扯了我三生七世，只是因為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