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軒和小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姚分水頓了一下,沉聲道:“師兄,我記得,你我好像也不過只見過兩三面而已?!?
潛臺詞:大哥,你我現在不熟,你這種做法是完全不和情理的!
她心中能想到的話一股腦全說出口,然而時過良久,男人的視線卻還依舊停留在她的手上。
姚分水微愣,反應過來他是在看什么,便快速的將手收起放在了身后。條件反射性的動作完成,姚分水又猛地一僵,青玉簪,青玉簪!
收回青玉簪的動作太明顯了!
姚分水內心隱隱不安,就怕君越從里面看出什么來。
下一秒,像是體會到她的不安,君越目光緩緩回收,低沉的聲音又突然響起。
“是啊,你我能有什么關系?”他頭顱一動,眉眼微抬,露出一張明明英俊不凡卻因為陰沉而顯得過分冰冷的臉,深邃且不見底的眸子在這一刻,也牢牢的鎖在了姚分水的身上。
姚分水眼睜睜的看著他,嘴角牽動,勾起一抹如同自嘲的微笑,他道:“你如今不過當我是陌生人罷了。”
如果可以,姚分水簡直想大聲的說:既然你知道現在我們之間都是陌生人了,為什么還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你一代帝王的涵養都去哪里了?!
姚分水轉過頭看向摩挲,“你先帶他離開?!?
摩挲擁緊了昏迷中的念不忘,連連點頭。
可姚分水不出聲還好,一出聲便是給了君越發作的理由,他面色麻木,神情也從瘋魔轉變為冷然,手中的長劍卻不依不饒的直至念不忘的位置。
“你不記得也就罷了?!本嚼渎曊f道:“但是念不忘這個魔頭,必須得死。”
“君師兄!”姚分水低叫了一身。
因著不想撕破臉皮,姚分水不得不暫時求和,她面露難色,耐著性子對君越說道:“這里是無極殿,多呆一秒便是一重危險。趁著無人,你還是快些離去吧?!?
這話說著,的的確確是為了他著想。也是今日見面一來,從姚分水口中聽見的最好聽的句子,君越微微柔和了目光,
然而,這等了許久的緩和下一秒卻又被姚分水無端打破。
她說:“念不忘與你并無冤仇,魔界中人也并不是人人都該死,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日就此放過,如何?”
君越微微轉頭,手中的劍都有些顫抖:“你的面子?你和他?”
“得了吧!”摩挲前進的腳步連續被染血的長劍逼退幾次,整個人都氣的不行,指著君越罵道:“孤懸那老怪都走了,你個小蘿卜頭就是想撿漏,以求往后在仙魔兩道的名聲!”
摩挲轉過頭,對著姚分水憤憤道:“夫人,你辛苦一些,動動手先把他給解決了!”
此言一出,姚分水狠狠皺了一下眉頭。
“夫人?”
刀劍相向,在好的脾氣也經不住這樣熬。姚分水上前一步,身體停在距離長劍兩尺的地方,白皙如玉的手指就這樣徒手握住了他的劍尖上。
修真者雖然有靈氣護體,充滿劍意的刀口不至于劃傷人的肌膚,但是牽制的感覺,卻牢牢的映在了君越的心里,他內心僵硬,面色上依舊冷冷,然而,身體以及握住劍柄的手掌,始終不敢在進一步。
看向眼前只剩下三分熟悉的面孔,君越心痛到無法呼吸。
他們曾經親密無間,從未有過第三人踏入,一生一世享受盡了溫情。
可是最后,他不過是先行了一步,在回頭時,兩人就已經隔了一條長且深的溝渠。
君越以一種苦心而又凄涼的面目對著她。
“如你所見。”姚分水面無血色,神情冰冷如霜,唇口一張一合,說出了盡如刀割的話:“你若是想殺念不忘,就先殺了我?!?
“自甘墮落!”
簡單的幾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異樣,君越目光沉沉,周身的氣勢猛地大漲。
與此同時,姚分水感覺到身后傳來細微的聲響,她心叫不妙,摩挲這糟老頭子,壞的很!嘴巴巴巴說了一通,激怒了人卻沒本事熄火,他本是魔醫,年紀又大了,自然是不敢和君越硬碰硬,于是便帶著念不忘迅速從姚分水身后經過,竟然是想拋下人偷溜了去。
君越是何等心思靈敏之人,幾乎是在摩挲動身的瞬間,他就已經提著劍而上,長劍在姚分水手中劃過,鮮血猛地流滿了整個手掌。
眼看著就要兩相交加,姚分水就算心里將摩挲罵上了千萬遍,也不得不為了念不忘閃身上前,她手里本沒有順手的武器,君越的攻勢又來的兇猛,身后的一老一少,不是弱就是殘,要想保住他們,普通的防御根本招架不住。
迫不得已,姚分水又在一次祭出了青玉簪。只是這一次,玉簪從她手中吸取了精血,幾百年前的默契重現。它想姚分水所想,也感覺到她心中因為不耐煩而出現的殺意,瞬間就化身成為了三尺長劍。
青光閃現,和君越手中的光刃交織在一起,剎那間,好像四面八方都產生了強烈的氣流,如萬馬奔騰一般,混合在一起。
狂風大作,吹起了各自的衣擺。冰冷的風刃如刀,沖著臉上呼嘯而過。姚分水手里發麻,余眼看見摩挲連帶著念不忘漸漸消失了身影。
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深更兇猛的怒意驚起,姚分水手牢牢的握住了劍柄,劍修劍氣,也并不是只有君越一個人會有,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作為曾經只差一步就飛升的劍修大能,姚分水骨子里,還是好戰的。
多世輪回,碾轉成為如今溫和的模樣,也不過是被歲月磨平了兇狠固執的表面。但是姚分水卻一直清楚,她心中住著一只大魔,隨時都可能將她的殘忍喚醒。
面色不知何時,也同樣陰沉了下來,這一瞬間,姚分水看著依舊不依不饒的君越,心中只覺得無比煩躁。
“你就是想要這般斗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嗎?”姚分水慢聲說道。
憑借著上品法器青玉劍,以及多日來從念不忘那里獲取的功力,姚分水修為短時間內已經上升至金丹初期。
按常理,走偏路積攢的修為,應當如繡花枕頭,空有其表。但是姚分水不同,無數次的失敗同等于無數次的實戰經歷,她的戰力完全取決于身上靈氣的多少。
更何況,太上道衍的劍訣。姚分水早已經熟到了相忘都忘不了的地步,這也是為什么她創立凌云宗傳下來的劍法,都有道衍宗九重劍影子的原因。
君越不言不語,只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手中的長劍同時聚集了無窮無盡的劍光,殺招隨時都有可能釋放。
姚分水盯著他的劍,像是看到了什么骯臟的東西,她嘴里喃喃,聲音極小,像是在囈語,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我最討厭的,便是這道衍宗的落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