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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過招，往往會斗得兩敗俱傷。君越是道衍宗門人，使得自然是九重劍法。而姚分水雖然離開凌云劍宗已久，但劍決也依舊牢記于心。落九天和破云霄對陣，在修真界歷史中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幾乎所有的案例都指示，這兩道將近七成相似的絕招一旦對上，基本都會一招定下勝負。

姚分水不是第一次以破云霄和道衍宗的落九天對招，然而所有以往的情形加起來，都不可能會如現在這般氣勢洶涌，仿若拼死絕殺。

黑沉沉的半空中，兩道亮眼的光芒沖撞在一起，遠遠看去，不知所以的魔人恐怕還以為依舊是他們的尊主和孤懸對戰。

好在這第二波滅頂災難只是看上去兇猛，實際上傷害并沒有第一波大。半空中交互相應的輝光不到一會就散去，無極殿好似又恢復了平靜。

依舊是惶惶廢墟當中，只不過這一次，再沒有了第三個的影子。

原本固執且倨傲的執劍人裂了手中的劍，就好像失去了人生的根本。君越單膝跪在地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在玄冥劍的身上。他頭腦還在陣陣發暈，心口的鮮血不要命似得往外奔涌，染濕他胸前的大片衣裳。

不遠處，白衣女子執著手中青玉劍緩緩走來。

君越的眼睛一時間無法聚焦，抬頭時，只能看見眼前有白色的影子。他耳里還在嗡嗡作響，但不知是上天有意，還是他心中不甘，天地間，唯獨女子一個人的聲音，清清楚楚的被他收進耳間。

她說：“你若想除魔正道，我不會攔你。”

“但若只是為了一己私欲，便不值得。”

一時間，內心中好像有什么東西碎開，散落的碎片落在了他身體里的每個地方，割的里肉生疼。君越感覺到渾身都似乎在顫抖，好半天，才勉強吐出一句：“他是魔！”

“以后就不是了。”

姚分水收起了青玉劍，粘稠的血液順著手臂沿下滴落在地面上，她卻似乎恍然不覺。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兩個人的相愛，一世就足夠了。再多的，我給不了。”

姚分水道：“你走吧，就當從未來過，也從來沒有見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特殊時期，親們一定要記得保護自己。

沒事就在家看看小說，打打游戲，盡量少出門。

當然了，有作業的還是先做作業吧。

第71章 以身渡心

和君越一戰, 傷害遠比表面看上去的要嚴重的多。這還是君越手下留情，而姚分水卻全力以赴的情況下所造成的。回程的路上，手肘處漫出的血液已經慢慢凝固, 唯獨身子骨依舊如同散架了般隱隱疼痛。

身體逐漸麻木，每走一步，都好像是在費力的拖著身子前進。走回摩挲的院子門前, 姚分水神色已經恢復了木然。她停下腳步不動, 一路上握的緊緊的手, 終于松散了掌心。

低眉看去, 兩次三番送出的東西，機緣巧合之下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姚分水沉默著看著手中的沾上了星點血跡的青玉簪，單手掐訣為其施加了一道凈術。

“你可算回來了！”摩挲從院子里沖出來, 身子停在了姚分水的身前。他面向姚分水蒼白的臉孔, 又歪著頭朝她的身后多看了兩眼，“那殺千刀的，沒跟著你吧？”

摩挲的話說了兩遍，姚分水才猛地回過神來。

這種感覺當真奇怪, 明明擺脫了糾纏，但姚分水心中卻并不見得有多高興, 反而有些茫然。

“他走了。”姚分水緩緩抬頭, 一雙美目似乎失去了色彩。

甩了甩未知的頭緒, 姚分水將手中玉簪收進囊中, 在抬眸時, 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只是話聲依舊有些無力：“什么時候動手。”

她說的是念不忘的事。

“隨時都可以。”摩挲道。

老頭兒看她的狀態不對, 神色不由猶疑：“你這樣, 真的沒事嗎？”

姚分水瞥了他一眼, 沒好氣的說道：“就算有事，念不忘的傷也不能在耽擱了。”

摩挲想想，覺得是這個道理。

渡心換心一事，準備的十分嚴密且完全。姚分水只稍微坐了一小會，喝了口涼茶，就被摩挲喚進了院中。

偏僻且嚴謹的暗房中，姚分水和念不忘兩兩對坐。一旁是拿好了重要器材——仙心的摩挲老頭。

仙魔心是世間難有的神藥，除了姚分水和念不忘本人，就沒有第三個活人見過。摩挲老頭也稱得上是當代赫赫有名的醫者，這會看見仙心的真面目，一時間也是寶貝的不行。

仙心脫離防護的陣法已久，此時已經變成了晶瑩剔透的樣子，摩挲捧在手里愛不釋手，連帶著掌控著這神藥的姚分水，也產生了濃濃的敬佩。

“夫人啊，你可真有本事。”

此時，姚分水盤腿坐在念不忘的面前。

煩心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直到湊到了一起。

單說心境，姚分水就不可能如之前一樣了。

眼前男子閉上雙眼時候的樣子，倒是和以前的念渲如出一撤。姚分水忍不住看了許久，眼睛一直沒舍得移開，久而久之，她反倒發起了呆來。還是摩挲的出聲，提醒了她。

面對表面的恭維，姚分水輕扯了嘴角：“再有本事，也不及你家尊主。”

“那倒也是。”老頭兒厚顏無恥的點頭應承。

以她現在的狀態，其實已經不再是挽救念不忘的最佳時機，但是沒由來的，姚分水心中想要了結的情緒，在這一時刻達到了極致，她依舊面無表情，只對著摩挲說道：“可以開始了。”

摩挲神色瞬間嚴肅起來，他佝僂著背上前一步，看了看昏迷中一無所知的念不忘，有轉眼細瞧了姚分水，“夫人，這是我最后一次問你，以身渡心，當真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