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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褚楓嘴里喊著的就是這個名字。
照片里,相南生眉目依然彎彎的,神色格外動人,只是殘余的血跡污了他的臉,除了血跡,落在照片上的還有苦澀的淚滴。
來到莊嚴說的那家飯店,相南生推門走了進去。
相南生戴著口罩,頭發遮了眉眼,他本以為自己裝扮得挺神秘的了,結果碰上莊嚴后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莊嚴一米八幾的個子,帽子、墨鏡、口罩一應俱全,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往餐館角落里一杵活像一個在逃犯。
相南生一進門都能感覺到老板頻頻關注莊嚴,生怕他在這里做什么危險交易,禍及店門。
幾乎不用思考相南生就在眾人之中確認了莊嚴的身份,他走到角落的那個位置,手指敲了敲桌面:“莊嚴?”
莊嚴抬頭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地指著椅子說:“坐。”
“你……不至于吧?”相南生坐下來,神色頗為驚訝,“做你們那行的都這么草木皆兵?”
莊嚴將墨鏡摘下來,露出一雙黝黑沉靜的眼睛:“還是謹慎一點好,而且你不覺得我這身很酷嗎?”
他那自信的語氣就好像在說自己是個潮流達人,渾然不知自己此時有多像一名嫌犯。
相南生沉默了一下,還是給了他幾分面子:“挺酷的,江洋大盜限定款。”
“有眼光。”莊嚴完全沒聽出來他的隱喻。
第60章
莊嚴理了理口罩,正色下來說:“相溪望對吧,如果我查到的資料沒有錯的話,你應該剛進入大學,以前也一直本分地待在學校里。”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這些事的,而且貌似知道的還不少。”莊嚴抬頭看著他,眼神陡然變得犀利起來。
相南生面不改色地說:“只是猜出了個大概,不然也不會拜托你去查了。”
莊嚴眼睛微瞇,壓低了聲音:“猜的?不止吧,你連我妹妹的事都知道,會不清楚其中的內情?”
“你不相信我的話,總不可能信不過你調查的一切,我從小到大一直都很安分,圈子也足夠簡單。”相南生說得十分坦蕩。
莊嚴查的是相溪望的身份,相溪望干干凈凈,就算他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找不出什么證據。
莊嚴半信半疑,靠著椅子沒吭聲。
見他懷疑打消了不少,相南生繼續說:“我父母曾經在里面待過,當初他們把我送走時給我留了一些東西,所以我才對此略知一二。”
莊嚴手指交握,抵在下巴上,眼珠子一眨不錯地盯著他,似乎在判斷他的話是否可信:“就算是這樣,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和我……”
“是否和你妹妹有關系對我來一點都不重要,我把她的事告訴你,只是想換取有用的信息而已。”相南生打斷他的話,單刀直入地說:“你雖然沒敢深入調查,但對他們的據點分布還是有了解的吧?把這個告訴我就夠了。”
莊嚴的表情凝固了片刻,被相南生堵得啞口無言。
現在的大學生反試探能力都這么強嗎,他還沒開始盤問就被對方擋回來了。
“當然,這點我還是能辦得到的。”莊嚴略帶薄繭的拇指輕輕摩挲著,眼神隱晦地看了相南生一眼,“不過你要這個做什么?”
打算單槍匹馬闖進去?還是向警察舉報這些地方?
這兩條路哪一條都行不通,對方勢力盤根錯節,肯定早就做好了一切防備,他們貿然出手只會讓對方變得更警惕。
相南生笑了笑,眉眼變得舒展起來:“放心,我不會打草驚蛇,也不會蠢到單槍匹馬和他們硬碰硬,我只想知道他們具體分布在哪些地方而已。”
莊嚴一臉懷疑地盯著他,完全不覺得這小子的話有多讓人放心,相反,他現在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相南生是敵是友還是個未知數,他這話說得巧妙,確實是沒打算驚動他們。
可萬一他打算投敵呢,這也是個不驚動對方的法子不是么?
莊嚴沉聲說:“其他的我不確定,但你肯定不會在知曉了他們的位置后無動于衷,說吧,你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