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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快氣死了,他竟還問她下午要做什么,像是根本不在意。
深深呼出口濁氣,她沒好氣的答:“躺尸。”
謝云渡似被逗笑了,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像逗小孩兒一般:“真羨慕姜小姐,不像謝某,還得去打工。”
姜幼眠偏過腦袋作勢要去咬他的手,他似有預料,沒讓她輕易得逞。
腦袋卻被他拍了下,男人嗓音低沉的說:“等我回來。”
“哦。”
不情不愿地應了聲。
姜幼眠怎么可能乖乖聽話。
她原也是有安排的,準備回自己的小公寓收拾東西,特別是之前買的練舞服,還有助眠藥。
吃過晚飯,便讓陳姐開上那輛瑪莎拉蒂送她過去。
陳姐不是京市人,性格開朗,說話帶了點兒外地口音。
“姜小姐,聽說您是學跳舞的?”
姜幼眠托腮看著窗外,“對。”
“我有個侄女也是學跳舞的,但那孩子吃不了苦,學著學著放棄了。”
陳姐的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學費交了,衣服也買了,最后哭著怎么都不去。您看上去嬌嬌弱弱的,沒想到是個能吃苦的人。”
這話,倒是讓姜幼眠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
撕腿的時候也哭過,摔倒再疼也要忍著,轉圈轉到想吐仍要繼續,每天練功練到很晚……
那時她也哭著對母親說要放棄。
母親倒沒逼她。但每次看見舞臺上的自己,姜幼眠又咬牙堅持下來了。
她很輕的笑一下:“我以前也經常哭,都是熬過來的。”
回到公寓天已經黑了,姜幼眠簡單地收拾了下東西。
去拿舞蹈服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手上的玉鐲,她做事冒冒失失的,害怕被碰壞,所以將玉鐲取了下來,放進包里。
臨走前,又拿了瓶褪黑素。
和陳姐一起把東西搬到車上,姜幼眠累得夠嗆,靠在后座休息。
車子從公寓駛出來,街上霓虹閃爍,她看見個熟悉的身影。
讓陳姐停了車。
周祁單手撐著旁邊的路燈,西裝外套被脫下搭在手臂上,頸間的領帶不知什么時候被扯得松松垮垮,看上去有些狼狽。
看見姜幼眠,他顯然是愣了一瞬,搖了搖頭,這才勉強站直了身子。
“眠眠,你怎么在這兒?”
他望了眼旁邊那車,眼底藏著苦澀,“謝先生沒同你一起?”
姜幼眠見他臉色煞白,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擔心地問:“你沒事吧?”
剛才在車上看見他這副模樣,她本不想管的,但一想到之前她腸胃炎的時候,周祁也幫過她,于心不忍,所以下來看看。
“我沒事。”周祁擺擺手,努力沖她扯出抹輕松的笑,“就是喝多了,胃有點不舒服,出來透口氣。”
飯局上的那些老狐貍,一個比一個難纏,他本來胃就不好,一時喝得太猛,這才遭了罪。
姜幼眠知道他可能是在應酬,但作為周氏繼承人,大可不必這么拼的。
她轉身去車里拿了瓶水,遞給他:“工作而已,不用這么拼命吧。”
周祁兀自嘆了口氣,握著她遞來的水,卻沒喝。
“不拼不行啊,今時不同往日,項目我是負責的,自然什么都要親力親為。”
父親有意磨練他,這些應酬也都是必要的。
更何況,他自己也想快些進步。
周祁盯著眼前的姑娘,覺得她似乎比之前清瘦了些,看著沒什么精神,他挪了挪唇,試探地問:“眠眠,和謝先生在一起,你開心嗎?”
他不敢問別的。
只想知道她現在開心與否。
姜幼眠垂著眼睫,盯著腳下的影子看了會兒,又抬頭望著他,笑得明媚自然:“很開心啊。”
雖然有時候也會有點生氣。
但大部分時間是開心的。
這是真話。
周祁的電話響了,是酒桌上的人在催他回去。
“你進去吧,少喝點,我走了。”姜幼眠揮了揮手,轉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