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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種很奇怪的生物,被別人一夸, 心情立馬就能好上幾分,連著一天的疲憊也能消減不少。
姜幼眠抬起下巴,雙眸璨璨, 小表情有些傲嬌。
更不忘吹捧他:“謝先生的情緒價值給得好。”
連吃飯也能被夸夸,真當她是小孩兒呢。
謝云渡說她巧言令色,還說周末約了個老中醫,要帶她去瞧瞧。
姜幼眠小時候沒少喝中藥,藥苦不說,喝了沒什么效果,自然是不愿意去。
回程路上,她賣乖裝可憐求他:“可以不去嗎?”
謝云渡只看她一眼,沒說話。
好吧,謝先生只是告知她。
她的意見不重要。
路燈在街道上暈開昏黃的光圈,勞斯萊斯停在公寓樓下。
姜幼眠指尖懸在車門把手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轉頭對他說:“你等我幾分鐘。”
未等謝云渡回應,她便奔向拐角處那家仍亮燈的花店,裙擺隨著小跑的動作搖曳,光影交織。
花店老板是個年輕姑娘,和姜幼眠同齡,扎倆辮子,手里拿著小團扇,正在店外乘涼。
看見姜幼眠,她起身去拿桌上那束白茉莉,遞給她:“喏,你要的。”
姜幼眠常帶著朋友照顧她生意,她們關系還不錯。
那姑娘伸長著脖子往外瞅,睜著倆水靈靈的大眼,賊兮兮地問:“送男朋友的?”
姜幼眠匆匆掃碼付了錢,只扔下兩個字:“你猜。”
老板搖著扇子,看她那焦急的背影,老成地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別扭。”
謝云渡倚在車旁,高大挺括的身影溶在夜色中,眸光沉靜。
姜幼眠抱著花束來到他面前,細密的汗珠綴在鬢角,幾縷碎發黏在頰邊,胸口因急促呼吸微微起伏。
“跑那么快做什么,又不是不等你。”謝云渡拿出紙巾幫她擦汗,另一只手虛攏住她后背輕拍,像安撫受驚的小貓。
她緩了會兒,將那花塞到他懷中:“送你的。”
茉莉香混著夜風鉆進呼吸,與他身上的冷調檀木香纏繞成網。
謝云渡垂眸,白茉莉上還掛著小水珠,那花苞如積雪,嫩綠托著純白,幽香淡雅。
男人眸光沉如夜色,喉結微動:“為什么突然送我花?”
姜幼眠抿抿唇,聲音清晰悅耳:“因為謝先生幫了我那么多,應該感謝的呀。”
“你又什么都不缺。”語氣聽起來有些苦惱。
說著,她仰著頭與他對視,笑得像只小狐貍,“你知道有一句網傳的茉莉花語是什么嗎?”
謝云渡眉頭微動,很配合地問:“是什么?”
她那張清純不施粉黛的俏臉突然嚴肅起來,認真得像個小老師,一字一頓地說:“送君茉莉,愿君莫離。”
謝云渡罕見的怔住,隨后緩緩俯身,親昵地抵著她的額頭,路燈將兩道身影拉長,茉莉香纏繞著晚風。
他喉間滾出聲輕笑,嗓音低沉:“嗯,不離。”
姜幼眠耳根發燙。
這話原本是說出來哄他的,沒想到,自己卻被他哄了。
她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臉頰皮膚瞬間如燎原般燒起來,她攥著裙擺,都沒敢抬頭看他。
“你早些回去吧,晚安。”
尾音尚未落地,她人已轉身沖向公寓樓,像只被驚飛的雀。
謝云渡手指撫上那茉莉花瓣,看她嬌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眸色晦暗不明,低聲嗤笑。
又哄他。
第二天姜幼眠起了個大早,前往學校和舞團匯合。
到達目的地后,緊鑼密鼓地開始做妝發、換衣服。
“這次是博物館和曲洺酒業共同承辦的活動,聯名白酒開發,還請了市文化局的人來。”許梨坐在旁邊化妝,她知道姜幼眠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所以多說了兩句:“基本都是古風類的節目,市文化局的領導和合作商也會來。”
“上面挺重視的,會場布置得可好了。”
化妝老師正在給姜幼眠畫眼影,她有些困,想打呵欠,又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挺好的,重視咱們才有錢拿。”
許梨點頭,無比贊成:“你說我心坎兒里去了。”
她正是缺錢的時候,這種商演多多益善,還能結交不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