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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渡停下腳步,終于朝她看過來。
男人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姜幼眠不免覺得心虛。
這種搭訕方式,似乎太拙劣了。
可是,這位謝先生什么沒見過呢。
她只有賭,指尖緊捏著那耳墜,強忍著,不讓自己手抖。
謝云渡看向眼前的女人,一襲淡紫色碎花裙,那薔薇花紋刺繡精細,雨水將裙擺打濕了少許,卻也給那花添了些艷,溫柔中不乏嬌俏。
此刻,她那張無暇的小臉正望著他,琥珀般的眼睛濕潤似閃著淚光,手指捏著只銀色耳墜,手背肌膚透著瓷白,腕骨纖細,指骨關節處泛著淡粉,緋色指甲襯得那手如玉脂。
再看那耳墜,細小的蝴蝶形狀,外緣鋪滿碎鉆,尾部綴了顆藍寶石。
倒也不是特別貴重。
謝云渡想從這雙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但始終干干凈凈,不見任何雜糅,就像她的外表一樣,清純素雅,如初綻薔薇,未經世俗沾染。
又或者,只是表象?
“沒有。”很淡的兩個字。
姜幼眠卻突然松了口氣。
至少,她沒有惹惱他。
她鼓著腮幫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聲音又輕了幾分,垂下濕漉漉的眼睫:“謝謝,打擾您了。”
第3章
她聲音極委屈,還帶了點鼻音,像是要哭了。
謝云渡垂眸看她,只見小姑娘低著頭,手無意識地攥著裙擺,緊張得像要縮成一團,本就瘦弱的身子,顯得愈發嬌小。
怪可憐的。
旁邊的工作人員沒想到姜幼眠膽子會這么大,此刻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急忙搭話:“抱歉謝先生,姜小姐不是有意打擾您的,丟的那只耳墜對她很重要,所以著了急。”
又連鞠了兩個躬。
實在是怕惹這位爺不高興。
謝云渡收回視線,并未計較,薄唇輕啟道:“多讓幾個人幫著找。”
魏二的地盤,不至于連個東西都找不到。
聽見他說話,姜幼眠這才慢慢抬起頭,善解人意般的說:“沒關系的,雨太大了,改天再找吧。”
“謝謝,我要回學校上課了。”語帶失落。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再次望向謝云渡,即使被雨淋濕了裙擺顯得有些狼狽,但也不失禮節,姜幼眠禮貌地鞠了個躬,拿著傘,轉身往門口走。
她執一把素色油紙傘,那雨輕叩傘面,雨珠串成晶瑩的幕簾。
踏過青石小路,她身姿輕盈地避開腳下水坑,裙裾綻開,似那海棠初綻,身形翩躚,就連垂在肩頭的發絲仿佛也在起舞。
風姿如畫。
謝云渡看她的身影漸遠,忽而,眼角余光瞥見地上的銀色耳墜,原被草葉遮了大半,在大雨的沖刷下才顯露出來,有水珠覆蓋在上面,沾了些泥。
原來,真是在找東西。
就是笨了點。
片刻后,魏延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云渡。”
“站這兒干嘛呢?”
用過午飯,幾個人本來是約著打牌的。
謝云渡臨時接了個重要電話,所以魏延鶴和肖程東就先去牌室準備著,但等了好半晌都不見人,這才過來看看。
還未等謝云渡說話,隨后而來的肖程東突然驚訝開口道:“我去,那不是姜家妹妹嗎?”
“這身段兒、這小腰,連頭發絲兒都絕美……”
他先是夸一通,隨后又遺憾地補了句:“唉,真是便宜周祁那小子了,聽說兩人馬上就訂婚了。”
肖程東閱過美人無數,姜幼眠堪稱最佳。
這在圈子里也是公認的。不然,他不可能僅見過一次就印象深刻。
可惜了,他一浪蕩子,舍不得耽誤這樣的姑娘,否則真不能便宜了周祁。
謝云渡并未說話,修長的手指扣住傘柄,他淡然斂眸,掩住眸中深潭。
肖程東向來是有什么說什么,又朝魏延鶴抱怨道:“二哥,你怎么也不讓人送送姜妹妹啊?人一小姑娘,下這么大雨,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魏延鶴笑笑沒當回事:“再怎么說她也是姜家的人,不至于沒有人接。”
肖程東冷哼一聲,低聲罵他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