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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是魔改法國油畫家德拉克洛瓦的名作,為了紀念法國七月革命而作的《自由引導人民》。
其中舉著旗幟、振臂高揮的人物畫像,完美地融進了節目中站在凳子上發言的薄一鳴。
他身后的革命跟隨者中,則巧妙地p上一張周旭的臉。
由于照片過于搞笑,段時間內諸多節目觀眾、嘉賓粉絲和路人網友互動,一下子就空降上了熱搜。
【一想到鳴崽是中法混血,就真的一點沒辦法不笑】
【哈哈哈哈哈哈媽耶,什么鬼畜笑話】
【德拉克洛瓦:這位網友你好,等我踹翻棺材板來找你。】
【周旭!感受到召喚和指引了嗎!鳴崽在呼喚ok】
周旭也轉發這張照片:【鳴崽,你的人生照片,叔叔給你存下。】
他還把照片發到家長群里,@一鳴爸爸。
不過,溫辭書正躺著小憩,并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圖片。
身體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健康
這兩日雖看似都在農場的小范圍活動,但由于白天不停的說話交流,以至于消耗了不少的精氣神。
到家著床后,溫辭書就暈睡過去。
兩位醫生輪番把脈、聽診,都沒把他吵醒。
好在心臟并沒有什么異常,中醫的林醫生開了安神的湯,讓鐘姨熬上,等晚上睡前喝。
家里的床比節目大得多,顯得溫辭書無比消瘦。
半張白皙的臉埋在被子,氣息淡淡,更是叫人心疼。
鐘姨擰了熱毛巾來,薄聽淵伸手接住,“我來。”
她本要親自給二少爺擦拭的,聽這話,也只能先退出門外去。
大宅雖位于鬧市地段,可周圍綠樹環抱,幽靜異常。
午后的臥室,厚重的絲絨窗簾合攏,寧靜得仿佛深夜里。
溫辭書的皮膚,是宣紙一樣薄的,五官又是紙上的畫作一般美。
每當他沉沉安睡時,薄聽淵總有一種時空凝滯的錯覺。
如同當年在喧囂的巴黎街頭,他第一次遇見他。
一瞬即永恒。
昨晚一夜的無眠,讓薄聽淵知道原來僅僅只是分開一宿,他也經不起這種短距離分隔的痛苦。
擦拭的毛巾漸涼,薄聽淵的指尖停留在眉梢,良久后,慢慢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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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書做了一個異常溫柔的夢。
夢里,薄聽淵捧著他的臉,親吻他的額頭,用法語同他說:【往后,我會代替你的父母、兄長繼續照顧你,永遠不會辜負你、拋棄你、令你受半分苦楚】
等他恍然一睜眼,室內只有一絲余暉,耳邊似乎還有薄聽淵說法語時極其低沉與性感的嗓音。
彼時薄聽淵還年輕,遠沒有如今位高權重的氣度,然而英俊得讓溫辭書心跳加速。
床邊守候的鐘姨,充滿慈愛與溫柔地喚道:“二少?”
“嗯。”溫辭書慢慢撐起身體,鐘姨扶他一把。
他喝了一口溫水,回憶剛才的夢境,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夢,是被他遺忘的婚禮現場。
當年,他和薄聽淵在法國的一座湖邊城堡辦的婚禮。
在布滿紅玫瑰的禮堂里上,薄聽淵親口說了夢里同樣的諾言。
十年過去,溫辭書想,薄聽淵甚至比他當初承諾的做得更妥帖。
鐘姨拉上被子,詢問道:“怎么失神了?”
“鐘姨,我的婚戒呢?”
溫辭書疑惑,“我剛結婚天天戴的那個。”
鐘姨仔細回憶一番。
也不怪她記不住,主要是因為當時兩位少爺結婚,儀式感十足,從訂婚宴到正式婚宴跨度時間長,中間薄家送到溫家的珠寶可以說是成堆。訂婚、結婚戒指自然就好幾枚。
她想起來了:“你有一鳴的時候,一天早起說是戒指箍住了手指,不舒服就摘了。”
“放哪里?”
“我去找找。”鐘姨起身去尋。
溫辭書婚后帶來的珠寶和薄聽淵送的新奇玩意兒,是收藏在專門的房間。
房里是薄家老爺子請人專門打造的中式名貴珠寶柜,一屋子從里到外的珠光寶氣。
鐘姨沒在戒指區找到,打開其他幾個小掐絲琺瑯立柜,也沒蹤影。
她手里空無一物地走出來。
“我一會兒去問問老徐。他應該曉得。”
她見溫辭書稍稍蹙眉,安撫說,“放心吧,老徐那個人眼尖心細,大宅掉根針他都知道在哪里,肯定不會丟的。”
溫辭書的手掌覆在腕處的白玉手串,用力揉了揉。
帶著體溫的玉串,溫潤極了,也像是在無聲地提醒他什么。
其實徐叔也不常進這房間,出入最多的是鐘姨和薄聽淵。
溫辭書有個猜測。
他的視線緩緩移向兩間臥室中間的絲鍛屏風移門。
或許是中式裝飾過于規整肅穆的緣故,又或許是此刻房內燈光昏暗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