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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文敬:“……”
左文敬滿不在乎道:“就是很短的幾天,這并不能說明什么的。”
想了想,又反問說:“其實她是主動投案的,不然我根本不知道,你們不覺得她很有勇氣,也很有擔當嗎?”
邢國公:“……”
邢國公夫人:“……”
邢國公夫人語氣飄忽地問:“她是替人頂罪嗎?”
左文敬:“……”
左文敬說:“哦,那倒不是。”
邢國公夫人:“……”
邢國公夫人盡量委婉地說:“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點不合適啊,小五。”
左文敬說:“嫂嫂,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再看兄嫂二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自己,不禁皺起眉來:“我一開始就不想說……”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你們就不要再管了,我有分寸的,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邢國公夫人:“……”
邢國公默然片刻,遲疑著說:“倒不是我們想拘著你,畢竟你也成年了,只是小五,婚姻大事,一定得慎重啊……”
左文敬有點無奈,也有點煩了:“大哥,我不是小孩兒了,再說也沒到婚姻大事這種地步,人家都不知道我有這個意思呢。”
他行個禮,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忍不住氣憤地分辯了一句:“你根本不懂她!”
邢國公夫人:“……”
邢國公:“……”
邢國公像死了一樣的躺了回去。
第36章
九九協同盧夢卿一道來到霞飛樓外, 便有店里的伙計迎了上來,殷勤地問是否有約。
等九九說完,馬上就笑著行個禮, 請他們上樓:“中郎將早就到了,小的這就領著您二位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樓, 叫伙計引著進了包間。
推開門進去, 就覺一股涼意襲來,再定睛一看,這包間起碼有水生那兒三間正房那么大, 桌椅屏風一應俱全,房間四角都擱著冰甕,正裊裊地冒著涼氣。
左文敬穿一身淺青色窄袖圓領袍, 蕭蕭肅肅, 清爽利落的樣子,起身招呼他們:“九九,盧兄。”
那伙計垂著手在那兒候著,等他們寒暄完,才畢恭畢敬地問:“中郎將,咱們這就預備著開席?”
左文敬點一點頭:“預備上吧。”
他做事麻利, 知道對面那倆人也不是純粹為吃這頓飯來的, 并不賣關子, 從袖子里取了幾頁謄抄下來的文書, 一伸手, 推到九九面前去:“你先自己看看吧。”
推完了他才反應過來,帶著點好笑的意思,關切了一句:“現在認識多少字了?”
九九原地宕機。
九九神色茫然。
九九梗著脖子,假裝很鎮定地說:“我先看看再說!”
包間很大, 圍著圓桌擺了許多座椅。
左文敬便起身坐到九九身邊去,維持著一個探頭過去就能看見紙張上文字、但是又不至于過近的距離,很熱心地說:“你要是有不認識的字就問我。”
九九感動地看了他一眼,說:“好!”
頭一張是樊康的仕宦記檔,上邊詳細地記述了他的出生年月,父母籍貫。
少年時就讀的書院,多少歲中了進士,而后又被授官,從偏遠之地的縣令,逐年升任從五品江州長史,于任中急病而亡……
九九對官場之事不甚明了,大概瞧了一遍,有了個模模糊糊的印象,便將這一頁紙遞給盧夢卿了。
第二張記述的則是樊康的家庭成員。
樊康的父母都已經去世——他畢竟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
有一妻陸氏,妾何氏,妾溫氏。
有一女,生于永定三年。
沒了。
九九為之愕然,下意識扭頭去看旁邊的左文敬。
左文敬明白她此時所思所想,當下點一下頭,告訴她:“本朝官員的家庭記檔,都會在吏部有所記述,這就是我走動關系抄錄出來的,樊長史有且只有你這一個女兒。”
這是非常古怪的一件事情。
九九敏銳地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既然我是我阿耶唯一的女兒,那當初我阿娘為什么要帶著我上京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