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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她飛身上馬,單手持韁,駿馬揚蹄嘶鳴,褚巍朗聲而笑,身影在逆光中看不真切。
“諸君珍重,巍去也!”
孟長盈遙望著她的背影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只余煙塵滾滾,仍未收回目光。
萬俟望按捺著性子,在旁等了許久,終于等到褚巍從頭到尾離開孟長盈的視線。他大步一跨,站到孟長盈面前,擋住她遠眺的目光。
“盈盈,人都走了,我們也回去了。”他手掌按在輪椅上,調轉方向,推著她往回走。
星展在旁也樂得悠閑,走著走著,卻忽然覺得孤單。她回過頭,望向早已看不到人影的遠方,揚塵在日光下,竟有些刺目。
“那天你和庭山說了什么?”孟長盈開口問。
萬俟望
按在輪椅上的手緊了緊,迅速瞟她一眼,若無其事道:“隨口說了幾句話,怎么問起這個?”
孟長盈搖搖頭,沒再追問。
不管有沒有萬俟望,褚巍都不會久留北朝。即便她不舍,可她也知道北伐軍和褚磐都還在等著褚巍回去,她沒有理由留她。
孟長盈不問了,萬俟望卻又想起褚巍的話,手掌慢慢搭上孟長盈的肩膀。
“盈盈,她和我說了些你少時的事,說你那時很頑皮,”萬俟望停下來,彎腰貼上孟長盈的側臉,用臉擠了擠她,“真難想象啊?!?
孟長盈被他擠得晃了晃,側目看他:“若和你少時比起來,我倒顯得收斂多了?!?
萬俟望少時全然是個原始野蠻的漠朔小子,面涂朱砂眼神兇戾,連野狼都獵得。孟長盈與他一比,自然是相當乖巧可愛。
“我也想見見那時的你,”萬俟望輕吻了下孟長盈的側臉,起身又推著她往前走,“你說,若是我和你青梅竹馬,那我們會不會早早在一起。”
孟長盈眸光微動,帶著些笑意:“我年長你五歲,我議親時,你還是個孩子呢?!?
“孩子?”萬俟望手掌擦過她脖頸,掌心兜住孟長盈的下巴,捏了捏她薄薄的臉頰肉,“孩子有我勇武嗎?有我厲害嗎?盈盈,我可不是孩子。”
話里話外帶著點曖昧的危險氣息。
孟長盈手指掐上他的虎口,用力扭了下,又粗又硬。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萬俟望哈哈大笑,在她面前攤開手:“都給你捏,想怎么捏怎么捏,我可不像你那么小氣。”
“我……小氣?”孟長盈半回過頭,眼睛橫他。
“可不是小氣嗎,我哪里都愿意給盈盈捏,捏多久都行,”萬俟望嘴角的笑帶著點壞,貼過去,壓低聲音,“可盈盈就不給,這里也不讓,那里也不許,久一點就哭?!?
他輕啄了下孟長盈的耳垂,呼氣潮熱:“從前怎么不知道,盈盈這樣愛哭?!?
孟長盈不答話,端坐如山,面不改色,欺霜賽雪似的,活像個被小妖精調戲的正人君子。
萬俟望眼珠一動,瞥見她瑩白耳尖上微微一點紅,瞬間心軟得一塌糊涂,愛憐到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盈盈,竟也會臉紅了。
“渾說什么?!鄙夙?,孟長盈繃著小臉來了一句。
萬俟望輕輕揉一揉她微熱的耳尖,溫柔得不可思議:“都是我渾說,盈盈最厲害了?!?
“……混小子?!泵祥L盈難得罵了一句,擰住萬俟望的耳朵,扭了幾扭。
萬俟望淺瞳柔潤如蜜糖,還側過頭叫孟長盈扭得更順手些:“用力些,我不怕疼。”
“……”孟長盈收回手。
萬俟望:“不擰了?”
孟長盈不理人。
萬俟望推她往回走,回了長信宮,把她抱到榻上,讓她歇一歇。
孟長盈半闔著眼,萬俟望托著下巴,靠在榻邊看她。
過了會,孟長盈忍無可忍,睜開眼:“你無事可做?”
萬俟望一愣,隨即垂下眼,委屈似的:“有的,只是盈盈不許?!?
孟長盈正要反駁,倏而想起某個午后,他沒臉沒皮地爬上她的榻,動手動腳,挨了幾巴掌還滾燙地黏著人撕不開。從那以后,孟長盈便給他定了規矩,不許白日宣淫。
“……你回去,我要歇息了?!?
萬俟望將臉往孟長盈懷里一貼,抬目望著人,琥珀似的眸光晶亮:“我陪你一塊歇息?!?
“……不必?!?
“盈盈,我為了騰出來時間陪你,每天都批奏折批到深夜呢,你別趕我走了,我不吵人的?!?
那么大的個子,可憐兮兮地縮著,從下往上地仰面求著人。
從前他總琢磨著翻身壓在孟長盈上頭,可如今才發覺出在下頭的妙處,他的盈盈可是個心軟的人,最吃這一套。
果然,孟長盈不說話了,閉了眼偏過頭。
這便算是默許了。
萬俟望揚唇一笑,迫不及待拱上了榻,長手長腳一伸,孟長盈就落進他懷里,貼上他熱乎緊實的胸膛。
他垂首吻一吻孟長盈的發頂,呼吸灼熱,胸膛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