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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 程恙見許荀仍然還是心神不寧。
老婆,我們到家了。
她輕輕地握住許荀的手腕,指尖在她的掌心中輕輕地磨蹭著。
回到臥室, 程恙趁著許荀去浴室洗澡,打開手機看微博熱搜。
她大病初愈和女友一起逛街的視頻已經傳瘋了。
雖然兩個人都戴著口罩,可是眼尖的粉絲還是看出來她的身份。
她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盡管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但是當輿論真正壓迫過來后,程恙難免還是會有些緊張。
程恙想,要不要發個微博公開一下。
但是轉念一想, 不回應其實就是最好的回應。
程恙把手機放下,轉頭去了浴室。
浴室里暖烘烘的,許荀靠在浴缸里閉上眼睛,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程恙慢慢地走過去,悄無聲息,不敢將人驚醒。
可是這個時候在浴缸睡覺,很容易著涼的。
程恙慢慢地繞到許荀身后, 兩只手慢慢地搭在她的肩頭, 不輕不重地幫她按摩肩膀。
許荀慢慢睜開眼睛,察覺到程恙是在幫她按摩,就慢慢地勾起唇角。
恙恙, 熱搜我都看了。
許荀垂下眸子,放松身體躺在浴缸里,有些遲疑。
你有什么想法嗎?
程恙想了一會兒,笑著說:想法嘛,我在想我們什么時候舉辦一場真正的婚禮,讓全世界人都知道的那種。
許荀微微一怔。
程恙的手指揉捏著許荀的肩頸處, 一邊賣力按摩,一邊勾起唇角。
我不知道我究竟什么時候才能恢復記憶,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們未來的生活,如果不想那么拼的話,四十歲就能退休了。
到時候我們養幾只可愛的小寵物,帶著它們四處旅游,去山間,去稻田。
程恙的眸子里滿懷著憧憬:其實我還挺喜歡隱居生活的,我們可以在鄉下買個小院,種點蔬菜瓜果。
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程恙都說不過來。
她說著說著陷進去了。
察覺到許荀并沒有回應她,程恙湊過去看了一眼,卻發現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悄然滑落。
寂靜無聲。
程恙動了動嘴唇,試探著喊了一聲:老婆。
許荀摸了摸眼睛,笑著說: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我相信很快就會實現了。
程恙吻了吻許荀的側臉,把她眼角的淚水親吻干凈,又把手放進浴缸里摸了摸。
水要冷了,快起來吧。
許荀站起來,左臂上的黑蛇紋身愈發亮眼。
程恙的指尖緩緩擦過手臂上的紋身,笑著說:老婆,每次看見這個紋身就覺得好酷,我也想紋。
許荀用毛巾擦拭著脖頸:其實還是挺疼的,忍痛能力差的人堅持不下來。
程恙怕疼。
她一臉誠實地問:能打麻藥嗎?
許荀搖搖頭:不能,一般正規的紋身店不用麻藥,這種東西是違規的。
程恙嘆了一口氣,想到被針刺破皮膚的感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還想和你弄個情侶紋身呢。
許荀勾起唇角,用左臂抵著程恙的右臂。
平時也不在大眾面前露出來,可有可無,我只是為了遮蓋傷疤而已。
一提到傷疤兩個字,程恙的心就猛地一揪。
許荀那么云淡風輕的把這話說出來,說明她早就已經走出來了。
或許自己能問一問,她手臂上的疤痕究竟是怎么弄的。
程恙握住許荀的手腕。
她剛洗完澡,手臂溫溫熱熱的,令人愛不釋手。
許荀察覺到程恙對自己左臂上的疤痕很感興趣,就慢慢地勾起了嘴角。
你想知道這些疤是怎么來的嗎?
程恙點點頭。
許荀云淡風輕地說:是我自己劃的。
雖然早就已經猜出來了,可程恙還是心臟一揪。
那得多疼啊。
許荀無奈嘆氣:你放心,我沒有自殘傾向,當時比較叛逆,只覺得做這種事情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