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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撇嘴,不滿的說著。
「哈哈哈這也是事實呀,工作的環(huán)境里就要有工作的身份~正如你工作與休息狀態(tài)是截然不同的狀態(tài)是一樣的」
j清完流理臺就自顧自的趴上吧臺與男子聊天。
「那你上週還想以個人名義問我私事,你那時在海邊渡假?」
「……嘛,人不能一直抓著過去不放呀~好啦先不說這個,換你向我做自我介紹了!」
人怎么可以這么不要臉!!!
「cale,在游戲設(shè)計公司上班」
實在是被盯得煩了,上班族依樣畫葫蘆的給了在公司里同事互相叫的名字。
「欸——你是設(shè)計師嗎?好酷,感覺你更像一位銷售或者其他職業(yè)呢!」
「不是設(shè)計師。只是在里面上班而已」
「那你是做什么的?音效?財務(wù)?法務(wù)?還是做人事的?——哈哈我錯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問題很多?」
「有嗎?沒什么人這樣說過我,我收到的評價大多是話多、開朗、長得帥之類的評價」
「話說——我剛剛才后知后覺的想到,你上周似乎也很晚才來喝酒,最近工作很忙嗎?」
姜竹言并沒有理會我的嗔怪,自顧自的開了新的話題。
「你的本名叫什么呀?」
「哈哈我想說先轉(zhuǎn)個話題在突然轉(zhuǎn)回去你會不會下意識順著回答」
「……你不也沒告訴我真名」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說完j低下頭翻找著什么東西,凱爾也只是靜靜的看著。而后j就直起身來將找到的便籤用筆涂涂寫寫后折起來遞給了上班族,比了個「噓!」的手勢。
「偷偷的看吧,所有客人中我只告訴你一個(朋友除外),我是真的想認識你哦」
「為什么要做到這個地步?我只是一個小員工而已。」
說完他便打開了便籤——姜竹言 小名姜四竹 01994xxxx看完后我疑惑的抬頭,頭上冒出了許多問號。
「哼嗯~是我的通訊帳號,你可以來找我聊天」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就這么跟你說吧——所有調(diào)酒里就屬你所點的最為冷門,真的很少人點。上週我好像也有說過『一個鐘愛“孰”的小員工究竟是個怎么樣的人呢?』」
「也有提到這名字我本以什么樣的意義命名,最后又如何成為開放式的意思,你回答我說『都是吧』,所以我特別想瞭解你,想知道擁有這樣感觸的人——酒杯空了呢!還要嗎?這一杯我請你。」
「——有便宜不賺王八蛋」
「有這樣感觸的人何其深沉呢?」
j略帶深沉的抬了抬頭,望著暖黃燈光笑著自喃。
「我做游戲企劃的。換季比較忙。」
不知何時“孰”被飲盡了大半。
「好酷!告訴我你的名字,好嗎?或者你傳訊息給我,嗯?我都告訴你我的真名了!」
「欸就幾句話的事——」
沒等j把話說完凱爾便推開椅子走了,留在桌上的只有機張鈔票與他剛寫下的紙條。
姜竹言沒有特別留意紙條,只算了算怎么看都不像剛好的錢——比兩份調(diào)酒還要再多上幾十元。他不抱希望的打開被退回來的便籤,甚至有些落寞。
下一秒?yún)s愣神的挑挑眉,意外發(fā)現(xiàn)下方多了一排小字“小費”。
他很低很低的笑了一聲。
有了苦艾酒的加持,今天罕見的宿了醉。
那個卑鄙的傢伙竟把第二杯酒的campari換成了苦艾酒,烈焰似的辛辣在口腔里炸開,醇厚的酒香縈繞胸膛,茴香與苦艾草那獨特的苦味死纏爛打的吮上舌根。
檸檬汁被換成了帶甜的果香,壓住苦艾酒那過分成熟的味道后與黑朗姆的尾調(diào)一起甘甜的收了口。
這濃度少說得有60了吧。
所幸那傢伙并沒有惡劣到把苦艾酒作為主調(diào),還好意思說是“開放式”——竟幼稚的用這種方式提醒我他的本意是“成熟”。
墻上的電子鐘不緊不慢的顯示 11:33。
陽光擁擠著在窗簾縫隙中告訴我今天是個好天氣,翻涌的難受宿醉讓我無暇顧及這并不溫暖的陽,待冷水浸濕整張倦怠的臉龐時頭疼才稍稍有了緩解。
簡單熱了一點飯菜,這可有可無的量果然糊弄不了抗議許久的身體,泡上一杯蜂蜜水安撫一下胃后,我換上一身常服出門買點食材。
可剛出門不久我又折返了回去——衣服還沒洗。
看著天邊厚重的云層無不提醒著我秋日很快就會變成過去式,奈何洗衣機要運作一個小時,不知曬好之前能否趕跑這些傲嬌的陰云。
我趁著洗衣機還在運轉(zhuǎn)間趕忙出門買東西,要說「趕忙」我也就以慢吞吞的步伐走著——反正超市不遠。
當(dāng)我提著不算重的購物袋回程時,偶然注意到了以往不曾留意過的湖邊公園,看著藍天終究不敵灰云徹底消失后,猶豫再三還是走進了園內(nèi)。
現(xiàn)在曬衣服也沒有意義了。
隨意找了張椅子落座,看著碧綠的湖吃掉映著灰濛濛天空的湖面,泛起的陣陣漣漪咀嚼空蕩蕩的樹枝。
翻開手機備忘錄里記下的一長串號碼,無奈嘆了口濁氣,緩緩低下頭——真像惡作劇的風(fēng)一樣擾人心神。
暗滅的手機反射著橙紅色的葉子正擔(dān)憂著老去的未來,它像被捕捉到了般驚嚇逃竄,最后落于它最恐懼的未來堆里——落葉堆。
我靜靜的看著湖面,想著什么也沒有,空白的,毫無顏色的。是光影變化都彷若吞進無盡白色間的落寞,明明眼睛所看到的并不是這樣。
像是什么東西阻擋大腦接收眼睛里的畫面一般——完全沉入空白的幻想當(dāng)中,我抬起了手,眼睛看到了肉色,看見肉色后面是枯萎腐爛的落葉,而落葉后方又淺淌著鏡子般靜謐的湖泊。腦袋里只有白色,我能知道手在哪里,可它與背景融為一體,我能感受枯葉們那腐爛潮濕的氣息,可它們一樣只有白色。
如果世界上只有白色,那白色還是白色嗎?
如果白色不是白色,我會是什么呢?
許是太久沒有放空,連發(fā)呆都染上了些許倦怠。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推測自己大概坐了將近四十分鐘,遺憾告別湖畔。
回到家先洗了洗手,把衣服丟進烘衣機,我無力地躺回沙發(fā)上——連續(xù)加班兩週可不是一個打工人能輕易消化的噩耗,我從沒一刻覺得世界是如此令人乏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