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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馳哥哥,別呀!”沈佑春怕他真給扔掉了,連忙抓著閻馳小臂,“你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手表,再不好也是你辛苦的作品,怎么能扔掉呢,要是手表會表達,都要哭訴你這個主人心狠了。”
像是因為閻馳的不知道珍惜,而無奈的接受好意,沈佑春說,“阿馳哥哥要是看著手表會覺得不開心,那就讓我來幫你保管吧,要是以后阿馳哥哥想看,或者后悔了,再問我要回去就是了。”
屁。到了她手上的東西怎么可能再吐出去!總之,好話先說著,東西到手了才是實在事。
閻馳佯裝想了想點頭,“好,那就麻煩佑春妹妹了。你先戴著,有不好的地方體驗就和我說,也是幫我改進了。”
欣賞著沈佑春的眼神偷偷打量,透露著“磨磨蹭蹭的,快給我啊”的意思,他忍著笑意,“不過還沒有最后組裝好,明天我再帶來給你,順便教你怎么用,要是弄傷自己的話,惹人笑話。”
一聽還要等到明天,沈佑春要是有尾巴耳朵,肯定會軟趴趴的壓下來了,不過鑒于工作已經到手了,這點事,閻馳肯定不會騙她,而且沒有組裝好就戴上確實危險,沈佑春很快又恢復了高興,假模假樣的關心了一句,“好。阿馳哥哥搞研究的時候也不要熬太晚,主席說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我們可不能本末倒置了。”
假的關心也是關心,閻馳不介意,他心情很好,“這是當然。”
他們來到了國營飯店,為了明天的手表,沈佑春咬咬牙又多要了一份肉菜,今天他們來的湊巧,有紅燒魚可以吃,沈佑春可喜歡吃魚了,歡喜要了一份,見她喜歡吃,閻馳基本不碰。
吃飽喝足,約好明天照相館見,兩人分開走,沈佑春要回去拿衣服還有被子,不多,可都是她的東西,怎么能白白便宜了劉家人,寧愿給扔掉了。
她回去的時候也不過六點鐘,正是下班放學的點,人很多,吵吵鬧鬧。
見著沈佑春回家沒一會兒,又大包小包的拿著東西下來,鄰里鄰居的就在問是怎么一回事,沈父當年已經沒有親人了,孤身一個,沈佑春和馮家那邊基本不走動,也不可能是去投奔親戚。
沈佑春當然不解釋清楚,就是支支吾吾說幾句大概胡糊弄,可面上的“難過傷心”足夠給一群八卦的人隨便幻想了。
她帶著東西走了,閻馳才從角落里站出來,望著沈佑春吃力的提著行李,他邁開腳想跟上去幫忙提,那只手那么小,也沒力氣,肯定走幾步都走不動了,可閻馳走兩步又定住了,他頭疼扶額,他果然是腦子有病,回到家半路,想到沈佑春早上被打的事,莫名其妙的拐個彎就來這邊樓下蹲著。
而有男同志停步下來和沈佑春說話,沈佑春只是打招呼也沒叫幫忙,還是知道距離的,要是一個男同志幫她拿包裹,還是孤身離家,造謠的事無外乎就是侮辱女同志的名節,這點沈佑春知道,她又不會犯這種傻事。
閻馳默默跟到了照相館,見著許寧出來幫忙提,兩人走了進去,確認安全不會有事,他這才轉身回家。
此時已經有了天黑的跡象,頭頂一片烏云,天空顏色變得昏暗。
閻馳回到家時閻家也正好要開飯,但他吃飽了,暫時對家里的飯菜沒有想吃的欲望,不算差,還是有一盆肉的,只是和外面的相比,油水就很少,味道也比不上大廚的手藝。
“阿馳,怎么回房了,不吃了?”方萍叫住了人。
“你們吃,我不餓。”閻馳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開門進屋又關上。
方萍小聲嘀咕,“這孩子怎么回事,飯都不吃了。”
“那么大個人了,餓不到他。”閻倉抖了抖報紙,沒多生氣,因為閻馳聽話的去廠里確定好了工作。
方萍聽著,還是留了一份飯放在廚房。
晚上有蟲鳴聲嘰嘰嘰喳喳不停,夏日更加吵鬧。
閻馳在房里健身,先做了俯臥撐,仰臥起坐,打了拳,休息的時候他坐在桌子前開了燈繼續精修今天的手表,開了窗,吹進來涼爽的晚風也吹干了他的一身汗水,背心被吹得鼓鼓。
想到沈佑春應該會更加喜歡粉嫩一點的顏色,而不是深色,閻馳站起來打開門出去,敲開了方萍夫妻的房門。
方萍有點詫異,“阿馳?餓了,飯菜我留了你的一份在鍋里,涼了就自己熱熱。”
“媽。”閻馳有點燙舌頭的喊著媽,說的也飛快,“我不餓,我記得你有一個不能用的手表,拿給我看看。”
“是有,好幾年前就不能用了,我也舍不得丟,拿出去修也修不好。就留著做個紀念。”方萍嘮叨著,也不忘轉身回去找出來給閻馳,“你要來做什么?想買手表的話你爸手里還有票,等你上半年的班,攢點錢就能買了。”
閻馳看了眼表帶,粉色的,做功精細,這做工一看是外國貨,再把他收集來的一些廢手表拆了重新組裝,剛好合適,“手表還能修,我過幾天修好給你,不過這個表帶我要了,我會換上其他表帶給你。”
“想要你就拿去唄。”方萍留著也沒用,她不解的說,“這顏色也不適合你一個男
同志戴,想戴買過一個新的就是了。”
“你們睡。”閻馳也沒解釋原因,東西拿到,他又轉身回去自己的屋子。
方萍也習慣了小兒子的性格習慣,只是心里很狐疑,不太像兒子會戴啊,她就沒見過兒子喜歡這種明亮顏色。
“什么事,愁眉苦臉的。”閻倉在戴著眼鏡繼續看他的報紙,抽空看了一眼妻子,“舍不得表?我再買一個新的給你就是了。”
剛才也聽到了,兒子就是要一個爛了的手表,也用不著這反應吧。
“去去去,用不著你買,沒聽到阿馳剛才說嗎,能修好,過幾天會給我。”作為母親就是這樣,孩子有一點改變都足夠開心了。
她走去桌子邊靠著,“誒老閻,我尋思著,咱家阿馳可能是談對象了。”
閻倉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啥?就他?不能的吧,他看著也不是個會談對象的人。”
“說什么呢你,有你這樣埋汰自己的親生兒子嗎。”方萍不樂意了,嗔怒了他一眼。
閻倉推了推老花鏡,“我這是就事論事。你看看他,半天不吭聲,獨來獨往,這怪性子是能有女同志看的上的?這男人討媳婦啊,有一張會說話的嘴巴,可比其他的來得有用。”
方萍翻了個白眼,“得了吧,和你一個糟老頭子有什么好說的。在女同志面前,阿馳也不一定就是你看見的這樣。”
她說得很篤定,是來自老母親的直覺,“他是我生的,撓個頭我就知道是想干嘛了。指定是談對象了,這事八九不離十。他傍晚回來時的表情你看見了沒,眉眼是帶笑的,這笑容里還有幾分甜蜜。和我們說話的態度都不同了。”
“我說方萍方同志,這你都能看得出來?”閻倉怎么不知道他媳婦有這本事了。
方萍給了他一巴掌在后背,沒好氣的說,“他是我生的,能看得不仔細不清楚嗎。”
“談就談了唄,談上就是好事,以后不用打光棍了。你之前不是還擔心他找不到知心人嗎,愁的夜里睡不著,這下不用操心了。閻馳嘴巴不頂用,臉還是可以的。”閻倉沒當一回事,兒子年紀也不小了,談對象不是很正常?
說的好像兒子就只能靠一張臉唬弄女同志一樣,這是當親爹的能說出來的話?方萍懶得和他聊,她是信了肯定談對象的事實,心情不錯地抹著雪花膏。
小兒子性格比較奇怪,她有操不完的心,能夠成家立業,也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還沒開始上班,也不知道錢夠不夠用,明天先問問,再給點錢和票備著。出門談對象要大方,可不能摳摳搜搜。
第6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