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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佑春也不在意他們互相嘀咕著什么,她翻了個身躺在床上,搖著扇子,心里悶得晃,實在是厭煩了在劉家各種演戲,還要時不時防著被算計,更討厭看見他們的嘴臉,想吐。
可她沒有工作。嫁人?沈佑春有過這個想法,只是扒拉養的小魚,一個個的排除掉,都不是多好的嫁人對象。
她一直就生活在這里,自然認識不了多少好魚,大多數家里都是擠在一起住的亂糟糟,家世好點的話背后可不好相處,光看人就知道了父母性格,她嫁進去,那不就是跳入另外一個火坑了嗎。
總之,還是找工作最重要。可是,沒人能給她提供一個工作,報名的機會也行啊,沈佑春要氣死了,都是廢物,偏偏更好的也遇不到。
難道去找閻馳?
閻家肯定能給閻馳找工作,而閻馳這人就喜歡待在家里,不想出去上班,那么可以把工作機會偷偷給她啊,只要有她的叮囑,閻馳肯定不會出去亂說,那么閻家也就不知道閻馳幫了她。
可是
沈佑春咬著手指,猶豫不決。
閻馳太陰郁了,一天天陰沉沉的半句話不說,這種人要是沾上關系了肯定會被管著,性格陰晴不定要是家暴怎么辦,不說家暴了,打她呢?這也是她一直以來都是吊著不給回應的原因,但又不能吊的太過了怕被打。
算了,先看看吧。
在劉瑩開門進來時,沈佑春翻身就睡了,與其在外面想辦法,還不如想著怎么從劉家這邊咬一口拿到工作呢。
總覺得,這次是個好機會,就是要看怎么琢磨,又要費腦了,煩死。
還有她媽,憑什么手里的錢她不能用,那可是她親爸犧牲的補貼還有換工作的錢!
夏日的夜晚風吹涼爽。
“哈秋——”
閻馳的身體素質一直都很強悍,現在卻在走回家的路上破天荒打了噴嚏,耳根子有點燙。
有人在背后念叨他?
莫名的,他腦海里就浮現了一張哭包臉,嘖,愛哭是愛哭了點,不過哭起來也不算多丑,和小兔子一樣。
忽然肩膀上一沉。
“哎喲喲,疼疼疼,閻馳,你特么的有病吧,快把老子放開!”
來人被一個反剪,眨眼之間,他就被閻馳掐著脖子壓在了墻上,閻馳的
五指要陷入了肉里,他眼睛翻白。
小巷子昏暗,借著月光傾泄,閻馳半瞇了眼,認出了他是誰,邱瑋。
在原身的記憶里,這小子是個“游手好閑”之輩,晚上在外面溜達也正常,和原身的關系不好不壞。
閻馳將手松開,如劫后余生,邱瑋大口大口的呼吸,順著要被捏碎的喉嚨,后背已經嚇出了一股冷汗。
“你有病”邱瑋緩了過來,看向閻馳的眼神充滿了驚恐,說話聲音也很嘶啞。
差一點,他差一點就以為自己要死了,剛才窒息的那瞬間,都能看見他的太奶在對他揮手。
閻馳沒理他,轉身繼續走。
“恩將仇報,好歹昨晚我也救過你。”邱瑋咽了咽口水讓脖子好受些,受不了這氣,他氣得罵罵咧咧。
閻馳停下了腳步,眉頭緊鎖,腦子里充斥了一段被遺忘的記憶。
他記起來了。
原身昨天表白被拒絕后是失魂落魄的回家,只是并沒有放棄,而是繼續組裝他研究的手表想要拿去送給沈佑春,晚上就出去了一趟,可是人沒見到,東西反而被搶了,他也被打了一頓。
是邱瑋見到了幫忙的,而原身卻渾身發抖,腦子一片空白,跌跌撞撞回到家,那時候家里沒人,他把自己關在房子里,燈也不點,蜷縮起來,躲在很窄小的衣柜里,藏在黑暗中。
這一藏就是一天一夜,而原身應該是患有幽閉恐懼癥,精神高度緊繃還有恐懼之下呼吸不過來,想呼救又發不出聲音,最后把自己給憋死了。
因為過于害怕,也是不愿意想起來的記憶,被刻意遺忘了,閻馳進來后沒有這段記憶,現在才浮現出來。
看來不是表白被拒,而是被打了一頓之后刺激了幽閉恐懼癥發作了。
恩恩怨怨,他可以不在乎,但是,搶走的手表,可不是那么好搶的。
在記憶里,現在的手表并不便宜,私下里單獨賣出去都能賣個幾十塊,那都是他的飯錢。前世,誰都知道,沾染他閻馳的東西只會沒命。
嘖。閻馳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回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邱瑋,眼神很冷漠。
“帶我去找他們。”
邱瑋一怔,“啥?”
迎上閻馳的眼神,他莫名膽寒,不自覺就聽從了號令,乖乖帶著閻馳去找人。
作為街溜子,邱瑋當然知道其他街溜子的藏窩地點。
等站在一扇搖搖欲墜的門前,聽著里頭傳出來搖骰子賭博的叫喊聲,邱瑋小聲提醒,“那群人不好惹,打架挺厲害的,昨晚那是怕我喊人才會跑。吃點虧就吃點虧,咱還是趕緊走吧。”
他是街溜子沒錯,但不混賬,只是不太正經而已,否則昨晚也不會幫“閻馳”了。
閻馳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上腳踹門,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邱瑋內心哀嚎了一聲,在離開和進去之間,他要抓掉了頭發,還是硬著頭皮跟進去。
忽然的動靜,把搖骰子的六七個人驚的回頭,見到是閻馳還有邱瑋,又繼續囂張起來了。
有個人站起來,鼻孔朝天,“我當是誰,怎么著,又來給老子送手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