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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閻馳偏偏不想順了她的意思,表情依舊是沉著的,還在“生氣”地抽回被沈佑春拉衣袖的手,轉身走進國營飯店,“既然你已經有了建林哥,我想你也不需要我這個阿馳哥哥了。”
見他是這個態度,和以前完全不同,沈佑春心里非常不解,還很生氣,好你個閻馳,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
她也是有脾氣的,小魚那么多,她一直都是被哄的對象,才不會樂意哄著一個臭男人,走就走,她有的是小魚!
不過心里是這樣想,她肯定不會這樣說出來。
“對不起,阿馳哥哥不愿意原諒我,那我離開就是了,不會出現在阿馳哥哥面前惹得阿馳哥哥不開心。”
沈佑春的肌膚勝雪,眸低水光瀲滟,眉宇間蘊著淡淡輕愁,叫人看見了也為她揪心,想要替她撫平了這哀思。
眼角掛著一滴淚,好似晨間粉色杏花上的一滴霧水,嬌嬌弱弱的一點危害性都沒有,腰細如柳,風吹都能倒,楚楚可人,真叫人想要呵護。
一九六六年的社會風氣還沒充滿“不行”和小心翼翼,也沒有只要見到男女同志走在街上就被喊著是耍流氓,大家都還很開明,遇見事也很熱情。
眾人見著一個小姑娘都要哭著離開,多可憐,譴責目光落在了閻馳身上。
有個扎著頭巾的婦女同志說,“人家小姑娘多好,你個男同志瞧著也是個好小伙子,怎么能做讓一個姑娘哭著回家,這么沒良心的事,還
不快點去哄。”
其他人也在附和,唯獨閻馳因失算而沉默了,他頭一回體驗到了世人慣會偏心弱小,有理說不清的滋味。
放在前世,以他的身份,以及做的事,弱小的玩意兒是沒機會出現在他面前,就算有,他也不會愚蠢的上這個當,可疑就該死就是亡魂。他也最不喜歡弱小,無論是人還是物,那代表著沒有利用價值,代表著生存困難。
不過這沈佑春把自身優勢和眼淚運用的爐火純青,他眼底有了玩味。
第56章
沈佑春走得慢,可也不是刻意的慢,而是過于難過的迷茫,實則她心里默念著閻馳多久會動搖。
現在是飯點,進來吃飯的人不少,就算閻馳再生氣,可是周邊的人一說,就是讓他走下來的臺階。
和她的想法有差異,可結走向的結果事一樣的。閻馳只是出于,難得碰上了一件好玩的事,他回頭拉住了沈佑春,但很快就放開,他可不想被誤會成對象有謠言傳開,記憶里告訴他,這個時代并不像后世那么開放自由。
要是被誤會了,兩人會結婚。閻馳在上輩子對女人就沒想法,別說結婚了,這輩子也是一樣。
再者,他不喜歡弱者,出現在他身邊的人也不可能有弱者,真要結婚,也是選一個強大的女人,而不是像眼前這個,嬌嬌嫩嫩,柔柔弱弱,他一手掐著脖子都能死了,毫無反抗之力,還愛哭,從剛才到現在,眼淚要流不流好幾回了,他就沒見過那么愛哭的人,她難道是水做的嗎。
當然,她想哭,和他也沒有關系,他更不會產生憐惜之心。
現在,閻馳只是覺得,想要看她演戲。否則的話,他都不會擔心自己大變樣了在閻家人心里是什么想法,更不會糾結沈佑春會不會懷疑。
想法就在幾秒之間,閻馳松開手后說,“佑春妹妹”,說到妹妹兩個字,他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才艱難說出口,仔細聽還有點僵硬和別扭,這個詞,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從他嘴里出來。
“我沒有不開心,只是擔心你被外面不懷好意的人騙了,是我不好才對,惹你傷心了。”閻馳牙酸,還有一身雞皮疙瘩的講出這句話,起了放棄看戲的想法,不過說都說了,也不能浪費。
“我知道阿馳哥哥是在為我好,才沒有傷心呢。”沈佑春心里偷笑,不過也沒再繼續裝,見好就收。
她回過神,抬頭看著閻馳,破涕一笑,“阿馳哥哥快去吃飯吧,再聊下去會耽誤你的時間。”
她這樣說的小心思,閻馳肯定知道,無非就是想要他開口帶她進去一起吃飯。
但是這回,他可沒有順著沈佑春的話,而是點頭,是在好心為她著想的樣,“好,天色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家吧。”
“”沈佑春傻眼了,這還是對她言聽計從的閻馳嗎!
按照往常,閻馳肯定會帶她去吃好吃的,現在字面上不太明顯,可意思上就是明擺著在拒絕她的暗示。
可人家的態度都擺出來了,沈佑春也不會再上趕著貼臉,看來是昨天的拒絕還有隔閡,她現在只能退一步,找個機會再彌補這個關系。
她早就打聽過了閻家,相比較之下閻馳這條小魚是最好的,只是,閻馳太陰郁了,頭發都不剪,她不喜歡這樣的,而且閻馳沒有工作,嫁給他無法享福,性子也陰沉沉,這樣的人最適合做聽話的小魚,萬萬不能托付終身,沒想到今天居然去剪頭發了。
難道是被她刺激出來的?沈佑春心里疑惑,面上卻不顯露分毫,她露出了是兩人關系和好的喜悅,眉眼彎彎,溫聲細語的很得好感,她擺了擺手,“我知道的,那,阿馳哥哥再見。”
望著她妙曼背影遠去,絲毫不做糾纏,閻馳微瞇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愛哭又弱,不過腦子還挺聰明。
原身沒有錢,應該說就算沒工作沒錢,依照父母給的話,原身沒有朋友,沒有社交就不會花錢,也不會把錢花在身上裝扮自己,一件衣服穿的發白還是會穿,應該有才對,但他沒錢是因為會買其他東西,還挺貴的。
比如說會買研究機械的書,記憶里在這個年代還是可以買的,看書過后又喜歡動手研究,可是器材不管是大件還是小件,在什么都缺乏的年代里想要買到不容易,有的買也會跟貴,錢很快就花光了,存不了一點。
閻馳出來的時候搜刮了全身,只有一張大團結,票是沒有的,原身不上班,自然沒有獲得票的途徑,而需要票的東西家里會準備,真的自己買東西需要票了就會問父母要,手里頭很干凈。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沒有找到收入途徑之前,這點錢都不夠他吃,怎么可能會額外花錢再請另外一個人吃。
他不是原身對那個女人有愛慕之情,他也沒有紳士風度,不會對女人心軟。
閻馳進去點了一桌,還都是肉,這身子又不是沒吃過油水,不用擔心一下子吃太多受不了,吃葷腥的次數不少,他現在點的這些都能吃,只是不易太撐,閻馳是按照可以支撐的范圍內來點,但也花掉一半的錢。
他一邊大口大口吃著,一邊想著能掙錢的途徑,思來想去發現,要么當工人,要么還是當工人,做生意別想了,走到哪里基本都是要票的年代里做生意只會被盯上排除,不會成為主體市場。
閻馳皺眉,這樣的生存環境不適合他這種打打殺殺的人,他要的是掠奪財富,而不是等著別人給他發工資。
可基于目前的年代,他就算要去國外更不容易,證件都辦不下來。偷渡?這是個辦法,給他點時間,閻馳有信心能夠偷渡成功,問題是,海城雖也是近海,環境比其他城市好,可不適合偷渡。
他過去的是太平洋彼岸,雖是平行時空有相差,可相差不大,以他對環境的熟悉程度要想賺到第一桶金并不難,可正因為如此,對海關的檢查很嚴格,他一次不成功,以后就沒機會了。
再者,他目前不是以前的身體可以一打十不成問題,現在對付兩三個都難,技巧在腦子里,不代表身體素質變了個就跟得上來,這具身體每天不是坐著就是躺著,還關在房間里不見陽光,說是脆皮都是好聽的。
閻馳是個很有計劃性的人,做事也不著急,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賺錢拿票,改善目前的生活水平,他要恢復前世的全部體能是不可能的,訓練方式都不同,這里也沒有環境,但是恢復六七成也行了,前提是要有足夠的肉類攝入。
閻家是一大家子住,條件擺在眼前,不可能都提供給他一個人,要想像現在得另找辦法。
這邊,閻馳是吃得很香,而餓著肚子回去的沈佑春,心情就不是那么美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