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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鴻啊萬鴻,你小子可把我害慘了。
沈有金心里流淚。
他不敢想象,等見到他姐的時候要怎么面對滔天怒火。
耳房有個小窗口透入光線,不至于太黑暗,只是窗口太高了,而門已經(jīng)破破爛爛,一點闖入都抵擋不住,他也不敢關起來,那么明顯動過的痕跡,不用懷疑了,一看就知道他跑進來躲著。
只是坐以待斃,也不是他的性格,這和同長輩進山捕獵不同,現(xiàn)在他是獵物,再不主動就會被抓住了。
借著透進來的一絲光線,沈有金瞇著眼在耳房里打轉,盡量看有什么趁手的東西,或者極佳的位置做陷阱,就當成是進山要挖坑,等待獵物往里掉一樣,可惜,屋內(nèi)灰塵很厚,木桌都被白蟻吃爛掉了,一碰就碎,拿來敲人更不行,一點傷害力度都沒有。
萬鴻說過,巷子里有兩個耳房,但不是建在一塊,那些個混混不在這邊,看來是找到了另外一個,可過去找不到他的話肯定會分開行動,一批人過來他這邊,留給他的時間并不多了。
還有萬鴻,也不知道找到他姐和姐夫了沒有,就算找到了,過來也需要時間。
沈有金摸了摸紅腫的嘴角,疼得嘶嘶聲,還真不甘心妥協(xié),就這樣把錢和東西叫上去給保護費,那也太丟面子了吧,他存錢零花錢不容易。
作為一母同胞的親姐弟,他和沈佑春也有不少像的地方,比如說都是好面子得很,丟臉的事盡量避免。
而且這不是拿錢消災,給了一次就能擺脫掉的,而是每周都要給,只要給一次嘗到甜頭,認為好拿捏,他們就會更加猖獗過分,一次要的比一次多。
不到萬不得已,他才不會交保護費,真的沒辦法了,那就另說吧。
沈有金在耳房里打轉,灰塵太大了,他還要捂著口鼻,呼吸有點艱難,再加上這里背光本身就黑暗,還因為腐朽味太重了,有股陰森感,確實和傳聞中的鬼屋有點像,不過還沒晚上山里風吹過就像鬼哭狼嚎一樣恐怖。
他找不到能設陷阱的東西,耳房是用青磚砌,門是橫木搭建,屋內(nèi)很多東西也都是木頭,由于房子太過老化了,墻也松松垮垮,還能掰出一塊磚頭來。
沈有金找到了一個比較容易拿磚頭的角落,準備拿兩塊磚頭當武器。
等他們真的找來了,他就守在門口,先敲兩個人的腦袋,還剩下三個人,勉勉強強能打得過,勝率還是很大的。
“這是什么?”沈有金蹲在窗口下來方向的角落,這里是昏暗和光線交匯處,也沒有那么黑,還是勉強看得見,只是看得不清楚,他只是見到有磚頭歪了,手就伸去抓出來,是很容易,可也看見了里面藏著的一包東西,是用一塊藏青色布抱起來,布條繩子系好,沒有沾染灰塵,看起來還挺新的。
沈有金拿出來,在手里有點沉甸甸的重量,也不平整,隔著布還有點咯手,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他打開袋子了,看到的第一眼,沈有金目瞪口呆,立馬捏緊布收起來,緊張似的左顧右看。
等緩了緩怦怦跳的心,他又打開了弧度,悄咪咪偷看,還伸手進去摸了摸,確定是真的,不是在做夢,東西也不是假的,沈有金眼睛發(fā)亮,興奮得要尖叫,他拼命壓住,這才沒有喊出聲音來。
發(fā)了發(fā)了!
自從讀書之后,他就無比的痛心,爸媽為什么給他取了有金這個名字,他覺得挺丟臉的,一聽就很村里名,一點都不像坐在教室里讀書的學生,而且還不是和五姐一個佑字。
現(xiàn)在沈有金覺得,這個名字好,非常好,還真能給他帶來財運!
其實是取佑字。
沈佑春的名字,按照前面四個姐的金玉銀珠來取,到了沈佑春這里,本來沈父想了想是要取一個沈寶花,可是慢了一步,被族里一個也生了女兒的堂弟給他女兒取了,那時候村里也有知青在。
見著有人叫知青幫忙取名,恰好,他們接濟過一個下鄉(xiāng)時比較困難的知青,就拜托她取一個名字,沈佑春是在春天生,那時候還下一場春雨灌溉,萬物生長很好,就她取了一個沈佑春。
沈父琢磨著,佑字很好,他還是識一些字的,知道佑大氣,要不然放在古代也不會有什么天佑我什么什么之類。
他拍板要了這名。放在之前,他們?nèi)∶际桥泡叿郑陕犞腥艘驗榕泡叿秩∶慌e報過是封建殘余,那會兒就不敢取了,誰家有孩子,都是各自取,現(xiàn)在開放之后,家里新一代結婚生子了才繼續(xù)用輩分取名的事。
后面隔兩年,心心念念的兒子終于來了,沈父很開心,名字也苦思冥想,決定一樣用佑字,取名沈佑金。
可是后面去登記上戶口了,因為他的普通話不標準,再加上口音上的問題帶來溝通障礙,登記人員給聽成了有字。
等沈父一看,名字錯了,可有字不錯,有金有金,多有前途,也就沒再改過來。
沈有金不知道這些過往,只是現(xiàn)在的意外之喜,讓他排斥了十五年的名字,第一次那么喜歡!
沉浸在喜悅里,忽然聽到了有雜亂的腳步聲靠近,沈有金立馬收起了笑容,關閉呲牙傻樂的嘴巴。
他看了看手里的包裹,放回去不行,太明顯了,他能找到是提前一步的幸運,還有鬼屋的名頭在前,進來的人少,可是敢來的也不是沒有,放回去了,等明天,是不是他拿的就是個問題了。
沈有金的衣服沒什么口袋,也裝不了多少東西,他想了想,脫下穿的一件薄外套,把東西分別放進兩個袖子里扎好保證不掉,再把衣服往腰上系,看起來是有點鼓,不過也不算多明顯,只要不是特別留意的話就還好。
這衣服還是上周姐夫買給他姐新裙子時,他也得到的新衣服,一直都寶貝著,穿一天就要洗干凈掛起來,就差沒有供著了。
我可真是個大聰明。沈有金包裝好,他拍了拍腰,很滿意點頭。
聽見腳步聲靠近,他撿起兩塊磚頭,輕手輕腳去到搖搖晃晃的破爛門后面進行守株待兔。
“其中有一個耳房就是在這里,我也不知道有金是不是就藏在這個。”萬鴻著急擔憂的聲音隔著遠輕飄飄傳來。
沈有金是聽到了,可不真切,不確定是不是,他決定再等等。
“閃開!”
她身后有江驚墨在,沈佑春一點也不害怕,雖然說江驚墨也不像是會打架的人,一個書呆子,可是給她的安全感和底氣很足,導致了沈佑春沒有過靠不住的想法。
她推開站在前面的萬鴻,走到了耳房門口,朝里看是烏漆嘛黑,靠近時一股腐朽塵埃味和陰森冷氣撲來,沈佑春捂了鼻子,可也沒多怕,村里的晚上四周都是樹,風一吹時,可比這可怕多了,有什么的。
“沈有金,你在不在里面,沒死就吱一聲。我數(shù)到三。”
“三!”
沈佑春也不給時間,話剛停,三字馬上就喊出來。
“吱!”
里頭,沈有金頭皮發(fā)麻,一秒鐘都不敢耽誤,連忙吱了一聲,生怕晚一點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姐,嗚嗚嗚,姐,你終于來了,我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沈有金站出來,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