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盡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才是故意說的,她是來過家里的魚塘釣魚,可是沒有坐過竹筏,覺得很危險,爸媽也不會逼著她去做這事,可是剛才鬼使神差的就上來了,沈佑春想,這都是傍晚的暮色亂了思考,還有江驚墨誘惑她。
“好,佑春抓緊了我的衣服,要是真翻下水了,我們兩個一起,我會把你帶上岸的?!苯@墨笑著點頭,撐著竹筏往魚塘中心去,其中也碰到了不少蓮葉,還有開得正好的蓮花。
沈佑春都給無語到了,沒好氣的說,“你這烏鴉嘴,盼點好的行不行,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掉下水?!?
江驚墨被一拳到了胸口,他笑彎了眼,竹筏來到一叢蓮子前,伸手就能摘到了。
他還是第一次有這體驗,還挺新奇的,而沈佑春吃了不止一次,她摘下兩三個新鮮還嫩的蓮蓬,嫩的清甜,老的會很苦,要想吃到蓮心,還要剝開表面那一層層綠皮,只是很難剝,這活很廢手指。
既然摘到了,還一直在魚塘中心也不好,遠處天邊的暮色漸漸蔓延過來,天地昏暗,等劃著竹筏上岸,沈有金在被大鵝咬了兩口之后成功抓到了鴨子,過來和他們匯合,原路返回,再晚點回去,都該吃晚飯了。
在走回去的路上,沈佑春就把剝蓮子的任務交給了江驚墨,指導他怎么做,江驚墨不敢有異議,聽話的照做了,剝蓮子是第一次體驗,他做事也很細心,但不慢,很快就剝好了一顆。
他全都放入了沈佑春的手里讓她吃,不過沈佑春沒吃,她回家的時候經常吃到,還拿來熬水或者曬干了泡茶,沈佑春踮起腳,拿起一顆塞進了江驚墨嘴巴喂他,“沒吃過這好東西吧,試試看味道怎么樣,”
她喂的,江驚墨當然會吃,乖順的咬在嘴里,咀嚼了一會兒,他眨了眨眼,拉長嗯了一聲,仔細辨認,“脆脆的,很清香,這個味道有點像是吃生的花生味,只是咬起來還要軟一點,沒有花生那么硬。”
沈佑春翹起了嘴角,自己也吃了一顆,“沒騙你吧,我就說是甜的,不是苦的?!?
苦的蓮子她也吃過,巨苦,不過他們家的蓮子,只要還是趁嫩的吃,很清甜。
江驚墨幸福一笑,“你喂的,都甜?!?
可惡,學習好的人就是不一樣,還沒開始學呢,就開始會說這種話了,無師自通,兩人像是互換了一樣她反而被撩撥了。沈佑春覺得她應該要淡定,可還是臉一紅,嘴角上翹的弧度更大了,踮起腳又喂了江驚墨一顆。
明明是三個人在走,可他們之間好似自成一個世界,沈有金被排斥在外面,孤零零一個人,發光的腦袋像燈泡。
你喂的,都甜~
聽聽這話,他要是有雞皮疙瘩,都能抖落滿地了,沈有金在一旁,心里嫌棄的重復這一句話,就差沒有翻白眼了。
好會裝的一男,在他面前是一個樣,在他姐面前又是另一個樣。
沈有金提著嘎嘎叫的鴨,湊頭過去,“姐,我也想吃,你喂我吧,我也想嘴巴甜一甜。”
他就走在沈佑春的右手邊,還仗著走進村里有村民經過,江驚墨不敢對他怎么樣,開始皮癢欠揍了。
沈佑春知道小弟在調侃她,偏頭斜睨了一眼,敷衍的丟了一顆蓮子給他,沈有金張嘴接住了,一副很享受的模樣,猶如吃著山珍海味,處在變聲期的他,聲音要夾冒煙,說出了撒嬌的波浪線,“姐姐喂的,都甜~”
這擠眉弄眼的樣別提多滑稽了,可以去春晚演小品,毫無違和感。這小子就是故意的,江驚墨看了他一眼,不過今天他心情好,不計較這點小事了,而且,這也是他和佑春感情好的體現。
不提還好,這一特地提起來,沈佑春反而很窘,渾身不自在,她惱羞成怒,眼睛一瞪,揚起手,“臭小子,你欠抽是吧!”
看來是這兩天對他太好了,給了點顏色就開染坊,一天不打上房揭瓦,都敢拿她開玩笑了。
“我把鴨拿回去,先走一步!”
在親姐的鐵砂掌要落下來之前,沈有金嘿嘿笑了一聲,撒開腳開溜,一下子就竄到了前面。
沈佑春氣極了,而江驚墨就在一旁哄,哄著哄著,兩人說起了悄悄話,也不知說到什么,又笑了起來。
晚霞徹底被夜幕吞噬之前的霞光似乎格外絢麗,兩只鳥齊飛,落人了青山之內,人會歸家,它們也會。
沈母的廚藝好,今晚一餐算是拿出了真本事,也拿出了家里的好酒好菜招待,賓主盡歡,而沈家也是頭一次把家里的燈全都打開了,亮堂堂。
回到了眾人面前,沈佑春和江驚墨也沒有什么交流,直到離開之前,江驚墨經過了沈佑春身邊,飛快的低聲說了句,“明天見,我在車站接你?!?
“嗯?!?
沈佑春低著頭,小小的應了聲。
直到江驚墨離開了家,她也沒有抬頭看一眼,自然也沒見江驚墨走到門檻時回眸看了她好幾次,還挺失落的樣子沒。
不過除了沈有金知道這是在看他姐,別人也不會發現,因為宋邦他們在和沈村長等人握手相送,無暇顧及。
待停在門口的兩輛黑色小轎車緩緩離開,沈村長回頭看向沈父,“三弟,今晚用的酒菜錢,明天村里會補給你?!?
“不用不用,也花不了幾個錢?!鄙蚋缸匀皇菙[手拒絕。
沈村長堅定,“肯定要給的,這是村里的是事,不是個人的事,怎么能占你便宜,供讀兩個孩子花錢多?!?
既然話到這里,沈父也不裝模作樣再拒絕了,點頭,“行。”
家里缺錢,一分錢兩分花,哪里還能拒絕,剛才拒絕也不過是客套話說法,要是真不給了,他也沒辦法不是,不過沈村長為
人還是公道,且有能力的,不會占他這點便宜。
“佑春和有金不錯,你好好供,將來肯定不差。我做主,只要是村里人,不管是誰,也不管是男娃還是女娃,誰要是考上大學了,村里都會給一筆錢做上學費用。”
沈村長是個有遠見的人,村里的孩子走出去了,將來他們杏林村才會更加好,男娃也好,女娃也好,都是姓沈,生來都是杏林村的人,今后誰有本事,提到的出身也是屬于杏林村,都能夠光宗耀祖。
“大哥,真是謝謝了。哎,實話說,供兩個孩子讀書,我這壓力大。”沈父是人到中年,頭發白了不少。
沈村長都比他年長好幾歲,可是兩個人站在一起,對比起來他反而比沈村長要老,生活壓力造成的滄桑。
“現在是苦,將來就享福了?!鄙虼彘L拍了拍他的肩膀,仔細提點,“我看佑春是個好的,嘴皮子厲害,還入了宋縣長的眼,不管有沒有用,將來沒準就是有用的。你可別犯渾,就寵著有金,讓佑春丫頭退學回來。真的沒錢供讀書了,你就來問我,別的沒有,給點幫助,我還是能做到的?!?
他的見識比沈父多,家里唯一的女兒也是供讀了,雖然只是考上了大專,可現在在外頭工作也是有身份有面子的事。
每次只要休息回來,都會帶禮物,也會給他們做爸媽的錢花。養好了,兒子女兒都一樣,養不好,都是債。
沈父聽著一陣心虛,他確實是起了這個念頭,家里實在困難,供兩個孩子讀書壓力太大。
沈佑春也是察覺到了這點才會急病亂投醫,然后找了江驚墨,不過今天之后,沈父沒有動搖了,“誒,我知道?!?
對此,沈村長也沒再說什么,和其他幾個村里離開了沈家,補錢的事明天村里的出納記好才能給,用的是集體錢,不是他一個人的,集體的收入和支出,肯定要有個數,無規矩不成方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