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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很快從屋里出來。
漫天的雪意之中,他身量極高,眸子里仿佛滲了雪花,且冷且淡。
直到緩步走近,被男人溫熱的體溫籠罩,阮宜才發覺那雙眸子里除了雪,還有她。
她眨動眼睫,撒嬌道:“你怎么來了呀?”
秦深將搭在小臂處的大衣披在她身上:“來捉不聽話的小朋友。”
阮宜心虛幾秒,又很理直氣壯地把自己的手伸過去:“那請這位家長幫小朋友暖暖。”
他將人摟入懷中,一雙大掌握著她兩只冰涼的小手。
她嗅到他身上的酒氣,混著飄落的雪,清清涼涼的,并不難聞。
阮宜哼哼兩聲:“爸爸和你講什么了?”
她指尖在他掌心偷偷畫著圈:“是不是偷偷說我壞話。”
秦深失笑:“嗯,講你脾氣大,讓我多擔待。”
阮宜當即噘嘴冷哼一聲:“我才沒有呢,我又乖又可愛,知書達理落落大方鐘靈毓秀……”
一口氣說了一連串夸自己的詞,半點不臉紅。
秦深看她小臉鼓鼓,像卷翹的花瓣,沒忍住低頭親了一下。
阮宜炸毛般地抬頭:“哼,不是嫌我脾氣大么,怎么還親!”
秦深理了理她的發絲,溫聲笑:“我不嫌棄,我正喜歡。”
她不滿意,揪著他的領帶再一遍強調:“是非常喜歡。”
秦深頷首:“非常喜歡,特別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脾氣大”的阮小姐最后被“喜歡得不得了”的人抱上了樓。
西裝被褪在厚地毯上,男人身上的酒氣比方才更重。
阮宜才確信他今日的輕浮是因為醉了酒。
剛才上樓被瓊姨看到,她紅著臉要掙扎著下來。
畢竟她現在不像上次是“睡著”,清醒得很。
可是秦深掐著她的腰,不許她從懷里跳下去。
最后在瓊姨的偷笑中,她自暴自棄地埋進男人懷里。
她被人輕柔地放在大床上。
他脫下西裝,撲面的酒氣涌了過來。
阮宜低頭看他半跪在地毯上,像守護公主的騎士。
有一搭沒一搭地用小腿踢他:“你是不是喝醉了。”
“沒有。”秦深知道他并無多少醉意,岳父的酒量遠不如他。
但是他的確不清醒了。
在這滿室的香氣中。
他的玫瑰端坐在床上,伸出花莖試探他。
他毫不猶豫抓住花莖,玫瑰驚呼:“你干什么?”
“服侍你。
他小心地將高跟鞋從她腳上脫下來,溫熱的指尖拂過她瘦長的腳背。
琺瑯自鳴鐘悠悠地響起。
還有十五分鐘就要迎來新年。
鐘聲敲響她陷入滾燙的理智,小聲道:“你不許撕我絲襪。”
秦深頷首,仿佛真的只是服侍,指尖游走至她大退內側,將緊貼著肌膚的絲襪,完整地剝落。
露出光潔的小腿和腳背。
偏偏他沒撕她絲襪,她又不高興了。
腳故意去踩他的臉:“你好流氓。”
秦深捏住她的腳踝,順勢握住小腿,借力從地毯上站起來。
“流氓”半跪到
她的床上。
剛才她俯首的姿勢被迫變成抬頭,看他身量居高臨下,眸子透著氤氳的霧氣。
阮宜搞不懂這人既然沒喝醉,卻為什么像醉了一樣。
好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