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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齊月還是端了醉蟹出來。
笑著看他用銀簽子挑蟹膏:“小宜小時候頂喜歡嘬蟹腳。”
秦深從善如流地把剔好的蟹膏蟹肉撥到阮宜盤子里。
齊月笑了起來,頸間的珍珠項鏈隨著搖晃:“哎呀,儂伐要太寵這丫頭啦!”
“都怪我和爸爸太嬌慣,從小到大吃什么都要伺候好的,真是給你添麻煩哦。”
話里是這樣講,但言外之意是要他多多包容。
他們家的寶貝大小姐,一直就是被嬌慣的,被捧在手心的。
秦深還沒說什么,阮宜薄薄的臉皮先紅了。
阮宜現在把秦深當花匠使喚,她自己像朵溫室玫瑰,昂首接受主人的愛撫,能干的不能干的全讓他伺候好。
秦深沉穩應下,含笑解釋:“小宜不挑的,一向很乖,不麻煩。”
齊月頓覺驚悚,即便帶著媽媽的濾鏡看阮宜,她也是知道自己小姑娘嬌成什么樣子。
在秦深嘴里成了“很乖”和“不麻煩”。
這話答得遠比齊月想得舒坦。
況且見他熟練的態勢,一看平時也是伺候慣了女兒的。
齊月心底很滿意,這關便過了。
但這還沒算完。
阮博遠開了壇花雕酒,讓秦深跟著去書房。
阮宜拉住他衣角,小聲警告他:“我爸爸酒量很差的呀,他一醉就拉著人品鑒字畫。”
當著岳父岳母的面,他按捺親她的沖動,并不畏懼。
上次娶她的時候,阮家眾人畏懼他的權勢和聲名,幾乎把他奉為座上賓,反倒沒有半點女婿的感覺。
倒是今天,雖然著實辛苦,但秦深覺出來,他們是真把他當成阮宜的姑爺。
養護一棵玫瑰總歸要面對重重劫難。
況且,這里還是玫瑰誕育的地方。
從人家花圃移走,自然要過人家的關。
看著他跟著爸爸上樓,阮宜哼了一聲,索性不去管。
反正他要哄岳父,那就讓他去哄好了。
她美滋滋下去放煙花。
今年過年海市難得下雪,她興沖沖要堆雪人。
瓊姨給她披上厚厚的斗篷,小姑娘像只快活
的小鳥,穿梭在雪景里。
手里攥著閃亮的仙女棒。
即便隔著玻璃窗,也能一眼看到她。
秦深靠著窗,輕呷了一口茶,思緒早已飄了下去。
阮宜說得沒錯,岳父即便是沒喝醉,也滔滔不絕地要拉著他講字畫。
阮博遠著實沒想到,自家這個女婿倒是門道中人。
興致勃勃地拿出珍品:“沉之,這幅可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石濤的真跡。”
秦深目光越過紫檀畫案,看見那上邊有道突兀的墨痕。
阮博遠佯裝生氣:“這還是小宜十歲那年劃的,當時和我鬧別扭,偷偷報復我,可把我給氣壞了。”
他語氣輕松:“誰知這小丫頭后來忘得干干凈凈,還問我這畫怎么了。”
秦深捏了捏眉骨,聽出岳父的言外之意。
他視線轉向樓下的阮宜,唇邊含笑:“其實不怪小宜,她那會兒也小。”
阮博遠并非沒有留意到秦深的心不在焉。
對于夫妻恩愛,他當然樂見其成。
可是總歸心里埋著一樁事。過去他不喜歡秦家這位繼承人,覺得他性子太冷,照顧不好女兒。
可是婚后甚至最近又見了他,阮博遠不得不承認,這女婿待小宜很好。
反倒是他小人之心,有些自慚形穢。
阮博遠放軟語氣:“沉之,你不怪她就好,你要是怪就怪我們夫妻。”
他帶著些許唏噓,說起那些往事。
阮宜從小就喜歡熱鬧,成天往家帶貓帶狗帶花花草草。
直到有一天,竟然帶回了一個陌生的alpha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