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番外3──當愛成為馀生的形狀
花店的樂聲響起,是簡單的鋼琴與弦樂編曲。
燈光再度調暗,落地窗前掛起來的燈串像被晨光輕輕點亮。
嚴浩翔站在花海前。
他聽見樂曲的第一個音符時,喉嚨忽然一緊。
丁程鑫在他耳邊小聲說:「放輕松,當作舞臺mv就好了。」
宋亞軒一本正經:「不一樣,這次ng不能重來。」
賀峻霖笑得眼睛彎起來:「但我們可以幫你把場面暖到滿。」
張真源在一旁說:「只是看起來不太像會哭的新郎。」
最后一句話來自劉耀文,他舉著相機:「你們再說下去,等一下翔哥婚禮寫真上新聞,我們全部都要被說搶新郎鏡頭。」
嚴浩翔:「......你們可以安靜一點嗎。」
話說完,音樂進到了第一個轉折。
馬嘉祺站到前方,簡單說了幾句開場。
「今天,不是什么大型場合,也沒有太多見證者。」
他的語氣平穩,帶著微微的笑意。
「但對我們來說,這里是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因為這里,是他們選擇的『家』,也是我們第一次,以『家人』身份陪著他們走向他真正想要的一段婚姻。」
他沒有說得太煽情,卻讓在場每個人都不自覺安靜下來。
「接下來,有請新娘。」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花店后場那扇門。
那扇門被人從里面緩緩推開。
淡藍色的魚尾裙先出現在視線里,如同一小段溫柔的波浪,落在木地板上一圈一圈散開。
喻桑低蹙著眉眼,發間別了一小簇滿天星與白玫瑰。
雙手微微握著花束,一束她自己選、自己綁的花:淡粉色的玫瑰、藍色繡球、幾枝細小的滿天星,花莖包了一圈乾燥棉線。
她一步一步踏在鋪好的地毯上。
身后的小尾擺拖出柔軟的弧線。
那一刻,嚴浩翔的世界忽然變得非常安靜。
他聽不見背景音樂,聽不見兄弟們的歡呼聲,也聽不見外頭街道偶爾滑過的車聲。
他的視線里,只剩她。
不是第一次見,卻是第一次,用著種心情看她穿著婚紗向自己走來。
她眼里帶著笑,步伐不快不慢,像終于趕上了一個久違的約定。
步伐走到一半時,她抬眼看他。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曾經的陌生、踟躕、委屈、撕裂、和解、靠近,以及現在這種,已經沒有退路也不想再退的堅定。
嚴浩翔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把那段不算長的距離縮得更短。
喻桑將花束換到左手,右手緩緩伸出來,放進他掌心。
那一刻,他才真正感覺到,她是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沒有被任何人推著走,也沒有被要求接受什么。
她是「自己走到這里來」,把手交給他的。
那種重量,讓他指節忍不住收緊了一瞬。
他低聲說,聲音里有一絲沙啞。
喻桑紅了紅臉,明知道是禮貌性的夸獎,卻還是心跳加速。
「......新郎也不錯。」
她學他把話說得很輕,目光卻沒移開。
周圍爆出一陣小笑聲。
「我的天,今天怎么這么會說話。」
宋亞軒捂著心口。
丁程鑫忍俊不禁:「平常都沒見你們這么直球。」
賀峻霖忍不住小聲道:「這是婚禮啊,婚禮可以開特例。」
馬嘉祺清了清喉嚨,微笑:「好,既然新郎新娘都覺得對方『不錯』,我們就進入下一個環節。」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小身影。
那個小男孩正抓著一個小小的枕墊,枕墊上用細細的線綁著一個透明的戒指盒。
嚴邈邈剛學會走路不久,步伐還有點搖搖晃晃。
今天被裝扮的像模像樣的。
他眨巴著眼睛,一會兒看看爸爸,一會兒看看媽媽,像還搞不清楚為什么一群大人突然變得這么安靜。
「來,到爸爸這里。」
嚴浩翔蹲下身,朝他招了招手。
嚴邈邈看了看那條不長不短的距離,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枕墊,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心理準備。
然后,邁出一步。
第一步略微踉蹌了一下,劉耀文在后面伸手虛虛護了一把,又迅速收回,像是怕干擾了什么重要儀式。
第二步穩了一點。
第三步,第四步──每一步都短短的,卻踏得很用力。
所有人的視線困在那雙小小的腳上,呼吸似乎都跟著變慢。
走到中途時,他抬頭看了一眼媽媽。
喻桑看著他的樣子,眼眶微微泛紅。
邈邈似乎被她的表情鼓勵到了,像是突然想起今天的「任務」,停了停,又繼續往前。
最后一小段距離,他幾乎是小跑起來的。
到嚴浩翔面前時,整個人往前一撲。
嚴浩翔眼疾手快,先接住他,再扶穩枕墊。
「慢點,小心。」
他聲音極輕,卻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邈邈抬起頭,嘴巴鼓鼓的,很不服氣地說:「我有慢慢地。」
嚴浩翔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低聲說,「任務完成得很好。」
然后,他一手抱著兒子,一手解開枕墊上的細線,打開戒指盒。
里面安安靜靜躺著一對戒指。
不是夸張的鑽戒,而是兩枚簡單的素圈,內圈刻著彼此的名字與日期。
而是他們原本那場婚禮的那一天。
「我一直留著。」
嚴浩翔看著她,眼神里有片刻的柔軟,「只是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該怎么把它當成一件真正值得紀念的事。」
「現在,我知道了。」
他把邈邈輕輕交給站在旁邊的張真源,后者忽然被迫升級成臨時「奶爸」,一臉哭笑不得。
嚴浩翔接過戒指,回過身,面向喻桑。
花店里安靜下來。
馬嘉祺看了一眼時間,輕聲提醒:「接下來,是你們的誓詞。」
嚴浩翔微微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對自己下某種決心。
他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淡藍色婚紗的女人。
名字落下時,他的聲音很穩,卻帶著只有熟悉的人才聽得出來的、被壓到極底下的情緒。
「我們第一次站在婚禮現場的時候,我對你一無所知。」
「我只知道你是要跟我一起完成某個人生儀式的人。」
「我以為婚姻就是這樣,按照大人的安排走完流程,拍照、敬酒、簽字,然后各自學著適應。」
「那時候,我對你沒有資格說愛,也不知道有沒有資格說喜歡。」
喻桑靜靜地看著他,眼眶一點點發熱。
「但后來,我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