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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來,你是拿他當玩具了。”紀平瀾哭笑不得地說。
“那又怎樣?強者可以對弱者為所欲為,這不正是他們自己的價值觀嗎?”何玉銘笑笑說,“而且,多帶一個可以隨時犧牲掉的身體,總會有用處的。”
紀平瀾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其他人也是這個用處嗎?”
何玉銘點點頭:“既然我只能以人類的身份介入,我們兩個人的力量就是極其有限的,我需要他們的幫助,再不濟至少還能作為我備用的身體。”
紀平瀾明了地點點頭,他之前還有點奇怪何玉銘為什么要把這些有關無關的人都帶上,在他看來他們有的只會添麻煩而已,現在他明白了,炮灰么,多多益善。
換作別人或許會對這樣的事感到不舒服,但紀平瀾是一個已經帶兵四年的軍官,對他來說,為了一個戰略目的,將別人甚至是他自己當成炮灰都是再正常不過了,所以何玉銘也不怕把實話告訴他。
他們在瀑布旁邊又等了個把小時,水流突然很神奇地漸漸小了下去,露出了瀑布邊緣那個小小的洞穴。
“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事情?”連紀平瀾都好奇了。
既然是紀平瀾想知道,何玉銘便給他解答了:“在上游幾公里遠的地方,有一個古老的引水渠,和一個有兩百多年歷史的水動機關,每隔十天,那個機關在水力的作用下運轉到某個位置,就會把大部分河水引向另外一個方向,使瀑布的水流暫時減弱幾個小時。”
藤原靖聽得一臉驚疑,日軍也僅僅是從本地人口中知道了這條河流奇怪的漲落規律,并且發現和利用了后面的洞穴,卻至今沒有人弄明白這其中的原理,何玉銘又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藤原靖一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向何玉銘發問:“我根本就沒有告訴你入口在哪里,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地方。”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何玉銘反問。
藤原靖一氣結。
雖然水流已經減弱,進入洞穴后所有人還是被澆了個渾身濕透,小羅又使勁地甩了他們一臉水。
等到擰干了衣服,他們的眼睛也比較適應黑暗了,何玉銘打開從日軍那里拿到的唯一還完好的手電給他們照明,眼前的景象頓時讓沒來過的人嘆為觀止,只見洞壁上、洞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佛像浮雕,大的大小的小,一直延伸到深不見底的黑暗甬道中去。
經年累月下來石頭由于濕氣的緣故長滿了青苔,使得大部分佛像已經面目模糊。偶爾若盯著一張臉看久了,還會覺得那張臉上的表情就像是陰森森的嘲笑一般。
“你覺得這個洞窟像什么?”克里斯突然問威廉。
“不知道。”
“有點想象力好不好,你不覺得它很像是地獄的入口什么的嗎?”著迷于東方文化的克里斯興致勃勃地感慨。
很快他就會后悔自己說出的這句話了,如果他知道自己一語成讖正好應驗了的話。
倒是威廉問出了一個比較實在的問題:“我們這樣招搖,難道不會被里面的守衛發現嗎?”
“離入口還遠著呢。”何玉銘說。
文逸清也證實了何玉銘的話,表示通道長得離譜,于是一行人很放心地走了進去。
佛像漸漸稀少,從洞口濺進來的水流被人工開鑿的古老引水渠引向了洞穴更深處,在一些空間大的地方還可以看到古代隱士居住過的線索,窄的地方卻有著十分新鮮的爆破挖掘痕跡,想必日軍為了通行運輸的方便做了不少工作。墻壁上還可以看到綿延的電線,說明這個通道原本應該是有照明的,只不過現在他們看到的只有令人壓抑的黑暗。
在黑暗里久了就容易失去時間觀念,他們都覺得周圍既然這么黑這么安靜,那么入口應該還遠得很,結果一個簡單卻十分結實的鐵柵欄突兀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我們已經到春雨基地的入口了。”何玉銘平靜地說。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眼前的景象顯然與他們想象中的戒備森嚴的秘密軍事基地完全對不上號。
“不對,這里應該有哨兵的,哨兵在哪……?”藤原靖一驚疑地看著眼前空洞的柵欄,他已經聞到了什么不詳的氣味。
“這兒呢。”何玉銘用已經快沒電的手電照向了柵欄里頭的地面,一具尸體差點讓毫無準備的人們吐了出來,連見慣了死人的紀平瀾都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