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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敢突襲對方二十多個,美國人一致認為這兩人要么是神,要么是神經病。文逸清更是心情復雜地看著他們,也不知該心懷敬意還是心懷恐懼。
大概這就是職業軍人和普通人的區別,這么多在他眼里兇神惡煞如同地獄惡鬼一般的日本人,幾秒之內就完全喪失了戰斗力,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地上。暴徒原來如此脆弱,文逸清此前完全不敢想象。
紀平瀾正在補刀,將那些被劇烈的爆炸折斷了手腳撕裂了身體,輾轉哀號卻又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傷者一一送上路,他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就好像手底下掙扎的并不是和他一樣的人,動作簡直比殺雞還干脆。
文逸清此后常常為這個場景感到困惑,紀平瀾這樣的行為到底應該算是冷血還是慈悲?但在當時,他純粹只是被紀平瀾的殺人不眨眼嚇到了,以至于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文逸清都不敢跟他說話。
☆、危機!深入虎穴(一)
也許是日軍的隊列拉得比較長,也許是運氣實在太好,在隊首帶路的藤原靖一并沒有受什么傷,僅僅是被爆炸的沖擊波給震暈了過去。
紀平瀾將他翻過來,解了他的武器后用皮帶綁住了他的雙手,然后將一整壺的水淋在了他頭上。
藤原靖一被嗆醒了,猛地坐了起來。他整個人都還是迷糊的,過了足有十幾秒鐘,視線才聚焦到紀平瀾臉上,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又愣愣地看了一圈周圍死了一地的部下。
然后他看到了何玉銘,才終于驚詫地發出了沙啞的聲音:“松山君?咳……你怎么會在這里,我一直擔心你……”
“他說什么?”紀平瀾問何玉銘。
何玉銘笑了笑說:“他仍堅信我是他的工程師,就像被騙的人總是不愿意承認自己笨一樣。”
聽到何玉銘說中文,藤原靖一沉默了,他似乎才剛剛從爆炸的沖擊當中緩過勁來,并且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的俘虜。
何玉銘說得沒錯,藤原靖一之前寧愿相信他的新朋友松山秀幸是在混亂之際遭到了敵方的綁架,也不想承認是他信錯了人,直到現在才不得不認清他被人耍了的事實。
何玉銘頗有興致地踢了踢這個如今一臉頹敗的日軍軍官:“別裝了,我知道你也聽得懂中文。你就不想說點什么嗎?”
藤原靖一定定地看著他,用發音并不標準的中文說:“你到底是誰?”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何玉銘,是獨立團的作戰參謀。”何玉銘淡淡地笑著說。
提到“獨立團”三個字,藤原靖一才抓住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感,他終于認出了紀平瀾的樣子:“……你是紀平瀾。”
“你認識我?”紀平瀾感到奇怪。
“我當然認識你!”藤原靖一看起來有些激動甚至是氣急敗壞,“這根本就不合理,你們……你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俘虜沒有發問的權利。”何玉銘說,“先告訴我,你為什么不顧危險地一定要炸掉春雨基地?”
“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的,殺了我吧!”藤原靖一強硬地說。
紀平瀾看著何玉銘,何玉銘笑了笑:“好啊,如你所愿。”
他拔出腰間的配槍指在藤原靖一頭上:“你還有什么遺言要交待嗎?”
直面死亡的藤原靖一面如死灰地說:“不管你是誰、是什么身份都好,你是看過春雨基地的資料的,也知道讓這種病毒留下來會有多危險,我只希望你能完成我沒有做完的事情,不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自己。”
說著他閉上眼睛等死,何玉銘想了想,卻收起了槍:“我還是先留你一命吧,起來,跟我們去春雨基地里走一趟。”
何玉銘將被綁著的藤原靖一交給了克里斯和威廉,并且暗示他們:“只要不出人命,對他粗暴一點也沒有關系。”
臉上的青腫還沒消褪的兩個美國人面面相覷,在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和遵守日內瓦公約之間還是選擇了后者,端著撿來的武器在后面押送俘虜。
紀平瀾回頭看了看被押在隊尾一言不發的藤原靖一,輕聲地問何玉銘:“你為什么要特地留下他?”
“你不認識他,但他可是注意你很久了。”何玉銘簡略地講了一下藤原靖一跟紀平瀾之間的淵源,以及把紀平瀾的照片放在房間里的有趣舉動。
“所以呢?”紀平瀾雖然覺得這很巧合,但并不認為這樣可以構成不殺他的理由。
“我本來只是好奇,他見到真正的你時會有什么反應,沒想到他什么反應都沒有,挺無聊的。”何玉銘說,“現在我又有點好奇,假如他看到春雨基地的現狀,會是什么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