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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若晴并沒有話語權(quán)，只能看著屬于母親、與母親有關(guān)的痕跡消失。她慢慢明白，這里已經(jīng)不再是只屬于她的家了。于是她退一步，選擇相信自己只要再乖一點、聽話一點，就可以繼續(xù)待在這個家里。

只是后來，林阿姨懷孕了。

原本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父親的笑容變得比起前還要多，家里也多了一絲期待的氣氛。季若晴被叮囑要乖一點、懂事一點，因為林阿姨的身體不好，需要多休息。

直到那個下著雨的午后。父親因為公司臨時有事，拜託林阿姨順路去學(xué)校接她。

季若晴記得，自己在校門口等了很久。雨越下越大，鞋子濕透了，制服的褲腳也沾滿水漬。遠遠的，她看見林阿姨撐著傘走來，臉色有些蒼白。

想起父親的話，她想跑過去，讓林阿姨少走點路。卻在跨出一步時，看見林阿姨腳下一滑。

尖叫聲、雨聲、慌亂的人影，全都混在一起。

父親趕到醫(yī)院時，林阿姨已經(jīng)被推回病房。林阿姨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聲音隔著門板傳出，斷斷續(xù)續(xù)，像是壓抑不住的哭喊。

季若晴站在走廊邊，濕透的鞋子在地上留下淺淺的水痕。她的褲腳還在滴水，手指冰冷，卻不敢亂動，只能貼著墻站好。

方才父親從她身邊走過時，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匆匆移開，沒有絲毫想在她身上停留駐足的意思。

也只一眼，她也明白了很多事——

隔天，季若晴發(fā)起了高燒。她想求助，可是林阿姨從回家之后，看她的眼神變得冰冷，也不再與她說話。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額頭燙得不行，怎么也無法睡去。

傍晚時，父親下班返家。客廳的燈亮著，兩人交談的聲音壓得很低。季若晴聽不清內(nèi)容，只依稀聽見自己的名字，頻繁出現(xiàn)在他們的討論里。

不久后，季若晴的房門被推開。父親站在門口，他告訴她，要將她送去外婆那邊一陣子，直到事情穩(wěn)定一點再說。

她想，只要夠乖的話，就不會再給任何人添麻煩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