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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男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房間,腦袋紅得要冒煙的少年才從被子里鉆出來。
少年頂著亂糟糟的白毛發神,臉頰的紅暈如何都褪不下去,耳垂更是紅得要滴血。
橙花味道侵染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暖洋洋的橘調花香像是陽光,沁人心脾,讓白言狂跳的心臟慢慢變得平穩下來。
裴先生的臥室很大,也很空曠,只在床正對的地方擺了寬大的實木桌。
而他們昨晚就是在那里接吻的!
少年將發燙的臉重新埋進手心,看清手腕處密密麻麻的紅痕又驚了一下。
混亂的腦海閃過無數模糊記憶。
裴先生說要去請醫生,是他拉著裴先生的手不要他離開……
裴先生要結束,也是他……
嗚嗚嗚他都做了些什么。
這沒什么,白言努力說服自己,不就是一個臨時標記之后的意亂情迷而已。
他們都是成年人,還是合法伴侶。
哈哈,很正常的。裴先生都沒有說什么,他就更沒有必要大驚小怪。
可是結束后他居然還恬不知恥,拉著裴先生問“丟不丟臉”!
裴先生沒有嘲笑他,一定是因為他涵養好。
嗚嗚嗚,丟死人了,他不要活了,把他隨便丟掉哪個垃圾場吧!
明明說好是來照顧裴先生的易感期,結果反過來他又給裴先生添麻煩了。
少年的情緒就是多變,羞赧之后,更大的沮喪涌上心頭。
白言垂頭喪氣,自暴自棄地想,即便裴先生現在要立刻終止合約,讓他立刻卷鋪蓋滾蛋,他也能夠理解。
白言嘆了口氣,掀開床被,準備迎接他他的命運,左腳腳踝卻有些異樣。
他索性彎下腰,把褲管卷起來查看,被撞傷的地方已經上好藥,還敷了一層白布包扎好。
沒有感覺呢,少年試著轉動腳踝動了動,已經不痛了。
是昨晚,他睡著以后,裴先生給他上的藥吧……白言抿了抿嘴唇,心忽然變得柔軟。
想到什么,白言忽然抬手摸了摸后頸的腺體,指尖卻像被燙到一般,一觸即離。
少年臉上的緋紅呈現出持續擴散的趨勢,他頓時有些無措地攥緊床被,眼睛也羞赧地垂下。
腺體有微微凹陷的痕跡,那是裴先生的齒痕。
臉頰上的熱度不斷攀升。
刻意忽略的記憶頃刻像潮水般涌來,男人尖利的齒尖收著力度,小心翼翼蹭著他的后頸,灼熱急促的呼吸噴灑其上……
裴先生昨晚對他進行了臨時標記。
臨時標記與終身標記不同,幾天后alpha殘留的信息素就會消散,腺體也會恢復如初。
裴先生對他進行臨時標記,來度過易感期,這是協議里面的內容。
少年抿了抿唇,心情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但為什么,他會有些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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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透如水的陽光照進長廊,雨水洗滌了空氣中的浮塵。三樓長廊一掃昨晚的昏暗可怖,顯露出平時的溫馨模樣。
白言在書房門口站了許久,終于敲響了房門。
少年艱澀的聲音透著一絲明顯的緊張,有些忐忑推開門:“裴先生,我進來了。”
“嗯,先坐吧。”
相比白言的緊張不安,書桌后的裴庭聿卻是淡定很多,將面前的瓷碗朝少年那邊推了推。
“你還沒有吃東西吧,這是陳姨燉好的粥,你先喝,我們再談。”
“好的,裴先生。”
白言捏住湯勺,禮貌低下頭,象征性地喝了兩口。
等他抬起頭,正要開口,就看見裴先生單手支著額頭,黑幽的目光眨也不眨朝他看來。
alpha輕啟薄唇,不解地問:“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嗎?”
想到什么,他貼心地補充,“家里早餐的時間過了,你想吃什么,讓廚房去準備。”
“不用不用,蓮子羹就好。”
男人眼底的認真不似作假,似乎不管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即刻得到滿足。
怎么就跟宮廷劇里,賞賜昨晚侍寢的妃嬪一樣。
白言:……
少年不敢再胡思亂想,埋著頭乖乖喝粥。
伴隨著熱粥下肚,少年的臉色再度變得紅潤,男人滿意地斂眸,眼底閃過稍縱即逝的溫和笑意。
等少年抬頭,裴庭聿臉上的笑意徹底消散,男人表情平靜,只有眉心稍稍蹙起。
“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你想停止合約,我完全理解。這邊的補償絕不會少。”
他的語氣內疚歉意,唇角揚起再合適不過的弧度,溫和的表情挑不出絲毫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