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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昨晚的確是高契合度帶引起的,一場意亂情迷的意外。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聽見裴先生這番自責的話語,白言放下碗,趕緊解釋:“裴先生,沒關系,您不需要道歉,也不要說什么補償不補償的。”
“昨晚的事情,本來就不是您一個人的原因……”
一層緋紅悄無聲息爬上少年白皙的臉頰,他渾不在意咽了下,補充說:
“況且,況且,協議里說得很清楚,身為您的合法伴侶,我有責任陪您過易感期。”
“是我自愿的,您千萬不要有什么負擔啊。”
白言仰著頭認真解釋,目光里盛滿了明明白白的天真信任。
裴先生為他、為福利院做了那么多事。
昨晚裴先生幫他……也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他不希望裴先生因此自責。
“嗯。”男人的表情松了些,他頓了頓,輕聲問:“你的腳踝……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現在一點都不疼。”白言淺淺笑了笑,露出唇畔兩個可愛的梨渦。
裴庭聿眸光暗了瞬,手抵著唇邊咳了咳,忽然開口:“那腺體……有沒有不舒服?”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艱澀道:“你情況特殊,如果有什么不適,可以讓李醫生過來看看。”
白言的臉瞬間變得通紅,語無倫次解釋,“不用不用,我完全沒什么問題的。”
“您千萬不要請李醫生過來啊!也不用去醫院!”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在雅園碰見李醫生,他總會用難以形容的表情盯著自己看。
如果這種事情被他發現,指不定李醫生私下里怎么想。
“好,我們不請他。”裴庭聿淡淡笑了笑,嗓音放得很輕,目光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可惜驚魂未定的少年,錯過了這抹轉瞬即逝的柔情。
裴庭聿雙手交疊,語氣平靜又說:“國外的市場需要我去視察一趟,今天下午的飛機,可能很長一段時間我不在雅園。”
“很抱歉,不能送你去開學。”
“為什么啊?您易感期才結束,不能在家里多休息幾天嗎?”
白言抬眸,仰頭巴巴地發問,自己都沒有發覺他的眼神有些委屈和不舍。
清淡的茉莉信息素漂浮在房間里,纏繞著橙花,絲絲縷縷都訴說著不舍和挽留。
被那樣一雙漂亮的眼睛注視,裴庭聿發現自己怎么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很想就這么不管不顧告訴白言,易感期、信息素紊亂根本不是標記他的原因。
如果他不愿意,哪怕是百分百的契合度,他也不可能標記他。
只有一個理由,他喜歡他。
協議就此作廢,如果白言愿意,他可以真正把他視作唯一的愛人,此生不分的伴侶。
然而不可以。
他比白言大太多,也經歷太多。
裴庭聿知道,他和白言現在是名正言順的伴侶,又日夜同住在雅園。
不錯,只要他想,完全可以讓少不經事的少年毫無保留愛上他。
但那對白言而言并不公平。
現在少年對他感激也好,依賴也好,甚至現在因為標記產生的依戀不舍,都是出于對自己的信任。
那不是愛。
白言現在還太年輕,什么都沒有經歷過。
如果順應他的心意,以愛的名義,讓他就此心甘情愿生活在雅園了。
假若少年以后某天厭倦了,反悔了,有了更喜歡的人,想要離開他。
他能確保自己愿意放手,會放手嗎?
答案不言而喻。
他絕不會放白言離開。
哪怕是鎖,是囚,omega也只能待在他身邊。
但那和圈養一只日益枯萎的玫瑰又有何異?
那才是真正摧毀了白言的信任依賴。
好不容易讓沒有安全感的乖寶放下防備,他怎么舍得,讓他重新變成一只不見天日的驚恐籠中鳥?
他不愿意他的乖寶再度遭受磨難。
趁事態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或許他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
等白言對他信息素依賴結束,就不會因為他的離開難過。
男人在心里苦笑,說不定,到那時他也能克制自己的感情。
喉結艱澀滾動,裴庭聿神態自若,飽含歉意地告訴白言,由于事務緊急,他不得不親自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