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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楊潮生是小時候的玩伴, 楊潮生此人, 少年時期就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聰明,學什么都快。
如今他發現了,上帝開了一扇門就會關掉一扇窗。楊潮生就樂理方面遜色大截,妥妥的下游生。
不過也怪時間太緊,上周大忙人楊潮生來參加他的琴行開業剪彩, 說了幾句沒必要的寒暄話后就單刀直入地切入主題——楊潮生拜托他在短短十天的時間內教他速成一首吉他曲。
這其實很荒謬, 溫云瀲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因為楊潮生看起來不像是會很有藝術細胞的人, 而且實際上他也毫無吉他基礎。
但楊潮生很堅持, 說是要給愛人過生日, 這首歌于他而言很重要。
拿到曲名溫云瀲不陌生,他用平板調出了之前扒過的《麥恩莉》六線譜,用一天時間教清楚了對方該怎么看。
結果楊潮生理論知識學得倒是認真,頗有成效, 但抱著吉他上手簡直一團糟,按弦的手跟無骨雞爪似的沒有筋骨支撐力地彈性亂飛。
不,應該說比雞爪還要狂放。
溫云瀲氣得把楊潮生壓錯弦的手指拽到正確位置,再一言難盡地調整手部美觀。
“不好意思?!睏畛鄙目陌桶偷匾贿吅咭贿叧两貜椡暌皇?,知道堂堂溫云瀲大師的耐心就要告罄,“要不你先忙,這塊留給我自個兒練練就好。”
“別,我怕你一個人越琢磨越奇怪,別把my only整成my god的了?!?
楊潮生抽了抽嘴角:“……你在我緊張?!?
“喲,稀奇?!睖卦茷嚦爸S道,“你在我面前都緊張,晚上回家對著你老婆獻曲要怎么辦???”
“而且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知不知道我這琴行和隔壁咖啡廳是通的啊,一通鬼音別把我顧客都嚇跑了。”
楊潮生輕笑:“好說,這十天咖啡廳收入我賠給你就是了,改天再請你和文謙吃飯。”
溫云瀲“嘁”了一聲:“你結婚時我還在國外,是阿謙代表我去的。我都還沒正式見過你老婆,下次吃飯你記得帶上他啊。”
“本來就是這么想的。”楊潮生說,“你見了他也會覺得我命好?!?
溫云瀲受不了他,雞皮疙瘩掉一地。自顧自從花廊走到另一邊的咖啡廳,花了點時間萃好兩杯美式,折返回來遞了一杯給楊潮生。
“謝謝。”
楊潮生接過抿了一口,一直彈重復的曲確實有點枯燥困倦,醇苦的味道正好能醒醒腦。
時間緊,溫云瀲不再損楊潮生,他坐到楊潮生對面的高腳凳上:“再來一遍吧?!?
楊潮生頷首,略顯笨拙地低頭校準了和弦的大概位置,緊接著抱著吉他開始投入再一次的復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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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紀想帶著策劃書和宋喆禮完成了與萬葉首發新品的宣傳對接工作,兩人下電梯互換過眼神,皆是帶點輕松的慶幸。
一行人言笑晏晏地走至大廳,宋喆禮開口:“吳經理,外頭天氣熱,留步吧。”
“哎呀,不差這么幾步路?!眳琼槝泛呛堑卣f,“這次項目你們也辛苦了,專門跑這么多趟?!?
“份內的事兒,您太客氣?!?
紀想跟在宋喆禮身后,項目能順利地告一段落,這段時間就沒有白費,他一身神清氣爽。
宋喆禮人情世故做得面面俱到,紀想不用多摻和糾結,他深吸一口氣,想在其他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偷偷地抻一抻胳膊,余光瞥見對街玻璃窗里的那道身影。
紀想怔在原地。
是楊潮生嗎?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試圖努力去分辨是不是楊潮生,但紀想沒有近視,親眼看到的就不會是假,那個抱著吉他,小心翼翼地在店里彈唱的人就是楊潮生。
而他的對面……坐了個看不清面容,栗色卷毛的男人。
兩人看起來像一個在表演,一個在觀看。幾秒鐘后楊潮生收手,卷毛隨即欣喜地從位子上站起來,對他鼓起熱烈的掌。
楊潮生對他笑笑,不知道說了什么,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卷毛不斷向前完全遮住了楊潮生的身形。
紀想有一瞬間覺得腦子受到劇烈的震蕩,一片空白。
“紀想,紀想?”宋喆禮回頭見紀想顯眼地落單,和吳順擺了擺手,走回來叫他,“你在看什么?”
他順著紀想的目光放向看去,恰好看到卷毛親自把手里的杯子遞給楊潮生。
“那不是……楊潮生?”宋喆禮驚訝地扭頭。
紀想的表情很不對勁,臉上來不及掩飾,帶了點疑惑和迷茫。
一個狗血的念頭在他心中誕生——楊潮生不會是背著紀想出/軌了吧?
沒過多久,楊潮生將吉他放入琴盒歸位,看樣子是準備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