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逸道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世君,這會兒雪下得這么大,怕是駕車出門危險,不若我們還是讓人給世女傳個信?”六兒擔心云珩的身子,有些著急。
“還是備車去吧。”云珩神色一斂。
此時在一棟二層小樓前,計元和身旁的隨從已經在雪地里站了約一個時辰,身上的狐裘大氅覆上了厚厚的一層雪花。一旁的侍從勸了半天,自家世女還是站在院子里孤零零地等,她氣得要將那藥童捉來問話,可堂內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少主,何苦如此?這世上的醫官千千萬萬,不只他一人能治世君的腿。您的身子要是垮了,世君看了怕是也不肯治。”
女人的睫毛上已落了大片的雪花,她唇色青白,手腳凍得有些僵硬。計元搖搖頭,啞聲道:“清霜,你去客棧等我,這里冷。”
那侍從恨鐵不成鋼,從計元手中奪過暖手的銅爐,噔噔噔地跑去客棧換炭,又攏了個熱水的湯婆子拿來。溫暖從指尖傳來,計元長長地呼出一口白霧,抬眼看向緊閉門窗的二樓。
“內君的腿實是我心中之痛,望神醫看在他的面上,出來一見。”計元的聲音被雪煨得嘶啞,但依舊清晰明朗。云珩推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聽到這話,他猛地扣住了一側的輪椅扶手,心痛委屈一同涌上心頭。
“元娘,我不治了。”云珩固執地攥著她的手腕要走,摸到那冰涼的手被凍得身子一縮。
她這是在雪里等了多久?
“云珩,你先回去。”計元拍拍他的手,“我常年習武,這點冷還不算什么。”
男人不愿意,但他拉不動計元,抬頭怨恨地看向那緊閉的門窗。
就在這時,堂內忽然出現一人,青衣布衫,風一吹便能聞到藥香。計元一喜,連忙迎上去,但來人卻冷嘲熱諷道:“在我門前裝什么夫妻情深?快走,我這里受不起世女的禮。”
一連幾天都沒曾見到真人,計元哪里會錯過這個機會?大氅上的雪隨她的動作紛紛揚揚落下,計元半跪在那男人眼前,篤聲道:“求神醫能看一看他的腿,若是無法醫治,我立即便走。”
身后云珩著急地要扶她起來,卻見那男人上前幾步,徑直將云珩膝蓋上的薄被一掀,隔著褲子細細地摸了兩把后,又攥著手腕把脈。計元不敢問,只見片刻后,男人冷聲道:“能治。”
此話一出,云珩怔住了。
“如何治?需要多久?治完可能恢復如初,自由行走?”計元連忙問道。
男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茶,打量著計元和云珩。
“你們成親多久?”男人突兀地問道。
“一年有余。”計元答。
男人嗤笑一聲,將杯中水面的茶葉輕輕吹開,掀起眼皮又問道:“要是我說,我治好他的條件是要你跟他和離,自此要他隨我云游做個藥童,你可答應?”
“我不答應。”不等計元回答,云珩率先搶白道,“這腿我廢了四五年,一輩子站不起來也沒關系,要我離開她,絕無可能。”
“世間女子大多薄情寡義,她現在裝得情深似海,你若是殘廢一輩子,你覺得她還能這樣愛你嗎?”那男人淡淡道。
“我與內君的感情不必神醫掛心,剛剛的條件他不許,我也不許。請神醫再提吧。”計元抓過云珩的手,沉聲道。
“好,我偏要看你能為他做到哪種程度。”
“京都的那座大明寺,兩日后我要你親自登山禮佛,十步一拜,百步一叩,不靠人力。若你真待他誠心如此,我便答應治好他的腿。”
要登這座大明寺,需上一千六百五十八片臺階,京中禮佛的人大多都是靠轎夫抬上去,如此艱辛,還要彎腰跪地叩拜,屬實是為難人。云珩自然也知道,只他還來不及阻攔,就見計元上前一步與那人擊掌為誓。
“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