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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幾個高中生旁邊,但身高分毫不遜于其中哪位的芽生從褲兜里掏出口香糖,拆開綠色的包裝袋后就將其放進嘴里咀嚼,邊嚼邊把同一包里的其他片分給吵吵鬧鬧的幾個人。
她含糊地開口道:“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咯。”
然后芽生的余光中就出現了已停好機動車,并大步流星向他們走來的甚爾,她和眼前紛紛閉嘴開吃口香糖的幾人呲牙笑道:“誰說我們這里沒有年滿二十歲的人了——”
說著,她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哆啦口夢似的翻出兩個駕照,口中還不忘給自己擬聲配音。
“dangdang——!”
出現在駕照上的名字各自是屬于“禪院甚爾”和“師走芽生”的。
而兩人的年紀則是……
他擠他他擠他,把奇形怪狀發型的腦袋都湊在兩個駕照前的幾人動作頓住,隨即大吃一驚地喊道:“二十歲?!”
第34章
在日本,用以證明居民個人身份的證件并不唯一。
一般情況下,人們會使用住民基本臺賬卡(住基卡/戶口)、駕駛證、護照、學生證或住民票等作為證明。[1]
正是由于可依靠的——由公共機構發行——證明書多種多樣,所以更方便咒術師們假造身份和鉆空子。
就比如,甚爾有如實的住民票,指本籍在京都府京都市東山區本町15丁目777(禪院家的住址)的十五歲禪院甚爾。也有恰好年滿二十的駕駛證,還有在月初時剛辦理到手的學生證,上面的信息則又變成了新鮮出爐的十三歲國中生。
反正他臉皮足夠厚,性格足夠屑,不論裝年紀大的還是裝年紀小的都不虛。
本色出演,甚至游刃有余得很。
不過芽生沒有和眾人解釋這么多。
她在收起兩張駕照后,只是輕描淡寫地開玩笑說,有這種東西完全是家里長輩不想哪天進警察署里撈她和甚爾,老爺子臉皮太薄嫌丟人~
但說實話,如果哪天他倆因為不滿年紀騎機動車而到署里喝茶,禪院虻矢十有八九還真的會覺得抹不開面。
試問更超綱、更違反世俗公約的私活——懲治找茬上門的詛咒師都做過了,竟然還能在出門兜風的時候被非術師給逮走,而且還要他這個做家長的去認領!堂堂禪院家家主出門是做這種事的?!丟人丟人真丟人!誰家繼承人能干出這么丟人的事!
欸——
老爺子近兩三個月的脾氣也是越來越暴躁了。
是家里有誰惹到他了嗎?
芽生:0.0
話回當下,
眾人嘖嘖稱奇,直說這就是來自豪門大小姐的手段么!
長見識!
有機會買賭馬彩票的喜訊,在此時不亞于靠自己揮棒打出一記全壘打。
于是原地歡呼的一幫子人立刻推搡著去領相關手冊和馬券,還順路在無人售賣機處購買彈珠汽水,邊買邊肉疼地埋怨“怎么會場內的飲料標價都會比外面的貴一倍,早知道就提前備好吃的和喝的了”,然后這樣打牙配嘴地聊著聊著就跑題扯起一會兒該去哪里吃飯,有說家庭餐廳還有說m記,就在所有人七嘴八舌地參與討論時,突然有誰亮了亮嗓子“既然要慶祝大哥入學,就用贏到的錢去吃頓大餐啊混蛋們rrr——”,此聲一出立刻得到了全員的積極響應。
甚爾:“……”
想說不認識這群家伙可以么。
他迄今為止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被這群以逃課打架為“主業”的暴走族們纏住的。是說曾一起騎機動車滿東山區亂跑,還是說毫無形象地蹲在百元店外吃冰淇凌和玩刮刮樂,又或是說被他簡單粗暴地修理成豬頭過?
但唯一肯定的是,無論如何都與他自身的經歷無關,并不是說他曾混不吝地自暴自棄過就必須要尋找到相似的組織以求慰藉和認同感,同樣這也不能代表東城秀樹他們在甚爾的眼中就是游手好閑的底層青少年。
甚爾的是非觀仍然混沌。
當然這有受到咒術界與禪院家的影響。那是游離于非術師社會邊緣的術師們的通病,他們會無意識地將自身從正常社會中抽離,也無法與普通人共情,術師以外的身份則會更像是進行時中的某個角色扮演,充滿謊言和無法帶入的偽裝,直至與其切割的一天。
所以假使在更早前,有人對甚爾主張到常規學校中念書,他一定絕對必然會說那個人的腦袋有坑。
但是,
同樣的情況若是被放到現在嘛……
甚爾看向芽生,難得扎起高馬尾的少女正在低頭研究情報手冊上的信息,嘴上振振有詞地說其中的某只參賽馬看起來就很有潛力。她對賭博這類促進多巴胺分泌的活動并不上癮,從沒興趣炒股的行跡上足以窺見一斑,當下的情緒高漲大多都來自于“感到有趣”和“跟朋友們一起活動很有意思”。
或許他會沖動地決定踏進校門讀書,也是如此吧。
偶爾會試著想一想——
其實他并沒有完全地厭煩有人圍在身邊打轉兒。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