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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生在注意到甚爾的視線后,扭過頭問道。
甚爾往對方那邊湊近兩步,使胸膛貼住其后背的蝴蝶骨,就勢低頭觀摩起芽生手上的情報手冊,等草草地閱覽一遍后,他伸手一指,“我覺得這個不錯。”
芽生的眼神緊隨其后地追了過去,定睛看過兩眼后,她信誓旦旦地開口道:“好!排除一個錯誤答案了!”
甚爾:“……?”
甚爾站直身子,無法理解地抓了抓頭發(fā),與芽生辯解道:“不是,我的眼光不至于這么差吧,肯定多少也能進個前三。”
芽生搖搖頭,和甚爾打小鋼珠的全損戰(zhàn)績歷歷在目。
就算說這是運氣游戲,但她也該認清現實了,自己和甚爾的組合在賭運上的數值絕對是無可救藥的負值,所以為了她好他好兩人都好,還是趁早在這方面各論各的吧。
總之就是說,芽生要和甚爾選不一樣的。
她想著,又示意甚爾趕緊再選兩個。
“不選了。”
甚爾賭氣似的和芽生拉開了半個身位的距離,同時還要故意發(fā)出很明顯的“嘁”的一聲以表不快,板起臉將頭轉向一旁。
這可把芽生逗笑了。
立刻就追上去抻著脖子看甚爾,勢必要瞧瞧這家伙到底能裝到什么地步。
芽生一邊看一邊說道:“選選嘛~咱倆選不一樣的好提高中獎率啊。”
等對上她肆無忌憚的神情后。
本意還要繼續(xù)黑臉的人便不由得被其的笑容所感染,然后也忍俊不禁地勾起唇角。
代表著笑聲的氣音一出,再看芽生那“不出我所料”的得意勁。
甚爾:“……你是不是知道我拿你沒轍。”
芽生強詞奪理道:“這算是我對怎么讓你開心爛熟于胸好吧。”
“確定?”
“沒錯啊,你看你看,誰笑了!”
等到下注時,混在一眾攜帶索尼大炮的專業(yè)人士間的愣頭青們開始面面相覷,格格不入地扎堆在一起展開討論。
“選5號?手冊上說這是出道兩年的名馬。”
“那你怎么不選7號,資歷可比你說的5號還老。”
“嘖,7號的戰(zhàn)績平平啊,一看就不是會贏的種子選手。”
“明顯該選12號,個頭都比其他的要大。”
“是1號!這絕對是個能拔得頭籌的好數字吧。”
“我要選4號……第四棒可是最強的。”
最后意見不合的他們想到了個最笨但最保險的辦法——窮舉,反正一行人的數量優(yōu)勢在線,那干脆把所有參賽的馬從頭到尾都至少選一遍,總能逮到機會碰瓷成功的。
……
賽程結束以后。
高翹二郎腿的芽生坐在巨大競馬場內的弧形看臺上,身前身后人滿為患,場內因觀戰(zhàn)所迸發(fā)的激昂飽滿的情緒還沒有冷卻,嘈雜的聲音更是比比皆是。
馬匹沖線時瞬間驚爆的沸騰歡呼聲遠比他們在場外時聽到的還要磅礴,哪怕他們一行人只圖個重在參與,但身臨其境的這份感受同樣難得。
芽生倚著塑料座的靠背,眼中是已經把馬券隨手揉成一團的甚爾。
早前他咬死能跑進前三的潛力股,并未如愿地回應他的期待,賽程后半時就已被奮勇往前沖的領頭羊們給甩出了第一梯隊的隊伍。
芽生感慨道:“看來你似乎是沒辦法坐享其成啊,等著天上掉餡餅還要正好砸在頭上的賺錢方式不太適合甚爾。”
好慘一倒霉蛋。
對結果相當不滿的甚爾咋舌。
“……嘁。”
-
跑到京都競馬場瘋玩的休息日一過。
來自嶄新一周的日出自然也會隨之升起,同時這也意味著——
甚爾要去上學了!
后知后覺意識到這點時,芽生整個人是呆的,模樣完全像是定住行動的木頭人,目光呆滯地坐在床上與來喊她起來的甚爾對視,三秒過后,堵塞的腦袋似乎有吸到幾口氧氣而得以略微清醒了,隨即她拉上被子準備放平自己。
芽生用剛醒來的睡腔,自我催眠道:“……我還沒睡醒。”
甚爾:“……”
甚爾用手輕敲幛子門的門框,等富有節(jié)奏的一陣“噔噔蹬”聲響停下時,他才開口道:“在說什么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