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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生跟在班導的身后,慢悠悠地走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中。
校園是個極易生息詛咒的溫床。
不過這所學校內部的詛咒氣息很弱,應該是師生們出入學校時從外面帶進來的低級詛咒,像常見的“蠅頭”就不會對人類造成嚴重的危害,依附到人的身上后只會有疑似落枕、肌肉酸痛或感冒等輕微癥狀。
出身于咒術師家族的西宮校長八成有在相關事項上嚴格把控過。沒準也像校內的非術師學生們一樣,時隔不久就會進行一次“大掃除”。
……如果甚爾遲遲不愿意來上學的話,我就向西宮校長推薦他來除咒?憑此拿到教務人員的證明后他出入學校也能名正言順。
啊~啊~
可說到底,肯定還是希望能和他一起上學啊!
話說甚爾跑到哪里去了?
思緒在此戛然而止,芽生側頭看向窗外。
天空一碧如洗,纖云也無。
而在隱約能顯現出她身影的玻璃上,只見黑發少女身穿灰白水手服,襟前打著墨綠色的領結,銀質的校徽紐扣別在胸口,被一抹陽光給照的發光發亮。
……
“阿嚏。”
被念叨的甚爾正坐在校外咖啡店內打發時間,不知為何突然朝太陽的方向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無端發癢的鼻子,心想天予咒縛會感冒?
……印象里還真沒有。
隨便吧。
無所事事的甚爾打了個哈氣,而后微瞇泛出生理性淚水的眼睛,垂眸看向擺在身前餐桌上的冰咖啡。
在喝過兩口后,他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對這臟兮兮的苦玩應兒不感興趣。
想不明白正弦到底為什么會嗜咖啡如命,常能看到他隨身攜帶一杯。
如今那家伙的扮相也越發正經,去學了計算機和金融,至于學成后的肚子里有沒有多裝幾兩墨無人知曉,可鼻梁上卻因此架起一副近視眼鏡,還有幾乎不會離身的筆記本電腦。
人靠衣裝說的是對的。
在脫下常年傍身的白襟黑袴的道服后,穿上西裝的禪院正弦變得尤為干練和雷厲風行,舉止投足間都透露出一股成功人士的自信。那是其在擁有獨立的認知和生產力后所凝聚而成的底氣,更是從死氣沉沉的禪院家或咒術界內所無法博得的自我認可。
盡管他親弟禪院正雪的銳評為:“分明是牛郎店里大受歡迎的小白臉!每次找我要錢投資亂七八糟的行業時,嘴臉都跟勸人開香檳塔的牛郎一樣!!”
旁聽的芽生:“哇,原來正雪你去過牛郎店開香檳塔。”
正雪瞬間暴汗,“……不是,我沒有,我胡說的!這只是種形象生動的比喻而已。”
話落后,大家哄堂大笑。
甚爾被記憶中此起彼伏的笑聲感染,嘴角上揚。
端坐在他對面的東城秀樹愣了下,開口道:“大哥,芽生姐來上學你也寸步不離地守在校外啊……”什么究極妹控。
這位染了頭黃毛的不良少年,是曾多次輸給甚爾一大兜玻璃珠的小板寸,彼時還會操著濃濃的京都腔喊后者是“彈珠殺手”,現在倒也成為了東山區上下會追在甚爾屁股后的暴走族中的一員——其中多是主動跑來找茬,然后再被后者揍服的。
甚爾跟這幫人的交情不多。
小時候沒有經濟來源,于是出門逮到誰就去搶誰的錢,當然贏彈珠是憑真本事,誰讓那幫三五成群的小屁孩們實在是菜的沒眼看。
后來則常會跟芽生在街頭游戲機的附近碰到各種小團體,一點就炸還格外喜歡拿拳頭說話的小混混們便沒少被甚爾以暴制暴。小弟被欺負后十有八九都會喊頭上的老大來撐場面,而等趕來的老大再被按倒在地時,那這個小團伙基本就已經白給完了。
名為“甚爾集團”的邪門勢力就是如此這般地壯大起來的。
至于交情……
若是拳頭和臉摩擦過也能算在內的話。
東城秀樹見甚爾不說話,轉而說:“你讓我去問這附近有沒有靈異地點、黑色傳聞那些,我已經問過住在周邊的朋友們了,得到的答復都是沒有。上了歲數的老人……啊,是金井的奶奶倒是說十幾年前在西邊有間廢棄的老工廠,當時還失蹤過幾個人,不過已經拆遷很多年了。”
他好奇地問:“那所學校會組織試膽大會嗎?”
甚爾搖頭,“沒有才是正常的。”
否則豈不是反向在說西宮的治理沒有到位。
靈異地點容易累積詛咒。
而在所謂的靈異地點發生一兩門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怪事也顯然能說得通,缺乏詛咒概念的非術師們會自行解釋身邊的非自然現象,同時也會為此而做出更夸大的說辭,等類似于“哪里存在著有趣的東西”的言語傳播開以后,便又吸引到了新一波的人前來試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