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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淮回答道:“就看了看露天電影,還和鐘以敏哥哥他們聊了聊天。”
忽然間,申明瑚鼻子微微動了動,她捶了一下子周念淮的胸膛,沒好氣道:“你是不是抽煙了。”
三位男同學身上的煙味最重,她早就聞到了,但別人她管不著,她就管周念淮。
三位男同學訕訕地對視一眼,他們可算是知道回來之前,周念淮又是使勁抖落身上的衣服褲子,又是去打了肥皂洗了手,是怎么回事了。
周念淮在申明瑚惱怒的盯視下,不敢說謊,慢慢地伸出一根手指頭,小小聲說道:“就一根。”
接著,他飛快湊到申明瑚耳邊,小聲說了什么,申明瑚馬上轉怒為喜,伸出一只巴掌來,說道:“那就說好了。”
周念淮跟她拍了個掌,朗聲說道:“一言為定!”
女同學打趣道:“周念淮你將來一定是個妻管嚴。”
周念淮一攬住申明瑚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沒辦法,對象的話我總得聽是吧。”
說話時,他朝著臉色極為冷淡的許沛錫揚了揚下巴。
許沛錫的心瞬間凝結成冰坨子,直直從高空摔落到地面,摔得四分五裂,冰渣飛濺。
原來申明瑚和周念淮已經是對象了?
第42章 第42章
許沛錫和申明瑚認識這段時間以來,許沛錫只關注申明瑚這個人,申明瑚無緣無故來一句,“周念淮是我對象”,所以許沛錫遲鈍了到這地步,只以為申明瑚和許沛錫關系好而已。
他讀初中的時候,班上也有女同學和男同學關系非常好的,可他們只是單純的同學、朋友關系,別人打趣他們以后是一對,兩人都是一臉的嫌棄,放話說,就算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也不會成為情侶的。
申明瑚和周念淮的相處模式很像這種,他以為……
許沛錫心潮翻滾著,女同學見許沛錫一臉的怔然,便開口打趣道:“看來這電影很有趣了。”
許沛錫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他感受到申明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他卻第一次打不起精神來回應她的眼神。
“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要不然沒公交了。謝謝小明今天的款待,我們學校見!”
……
許沛錫對自己是如何回學校的,已經沒有任何印象了,他好像眼睛一眨眼,就站在了宿舍樓下。
許沛錫轉臉,抬眸看著昏黃路燈下不斷撲棱的飛蛾,晃了晃腦袋,快步走入宿舍樓里。
“老六你回來了!”許沛錫一出現在門口,室友夸張地驚呼道。
許沛錫不咸不淡地“嗯”了聲,拉開自己的椅子,將課本紙筆放到桌面,坐下,在宿舍的白熾燈下,開始“唰唰”地提筆寫字。
室友也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許沛錫每次回寢室,都是神色淡淡的,接著就奔著書桌而去。
社會上各行各業都缺人才,為了將學生快速培養完成,早一日走上工作崗位,京大的課程安排得非常緊張。
一門非專業課上到期中就結課了,期中考試同時也是期末考試。空出來的時間段,教務處就又給安排了一門公共課。
穿著無袖淡藍色圓領棉衫和八分真絲白色褲子的申明瑚,很是不以為然地拿著影印版的《軍事理論》課本,進入到階梯大教室來。
這個階梯教室位于教學樓一樓的最西側,窗戶外面就是草地和花壇,草地上屹立著一棵百年的側柏,近二十米高,蘑菇云似的樹蔭將階梯教室完全攏蓋住。
申明瑚一進教室,便感到陣陣的清涼,教室里的溫度比外面低了至少五六度,心情不由地好上那么幾分,這是接下來無聊課程唯一可圈可點的地方了。
申明瑚找了個窗戶邊上,老師視野盲區的位置坐下,便單手托腮,看著外面花壇邊上來回搬運食物的螞蟻。
開始上課了,申明瑚才將腦袋稍微轉回來一點,才聽了幾分鐘,申明瑚就忍不住回頭了,看看到底是誰在不好聽課,盯著她看。
其實,沒上課之前,申明瑚就注意到有好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但她沒在意,也在意不過來,誰叫自己有一副好臉蛋呢,申明瑚很有自知之明地想著。
但其中一道視線實在是太綿延不斷又強烈了,讓她心里麻麻的。
這一回頭,一抬眼,就看到許沛錫在亮晶晶地注視著自己,他的眼睛是發著光的,表情是微笑的。清風吹起他身上那件寬松的白襯衫,一鼓一鼓,茂密烏黑的頭發掀起一層層褶皺。
一看是熟人,申明瑚心底的那點不自在瞬間不見了,變成了見到朋友的開心。她朝許沛錫笑了笑,然后就轉回頭來,不再介意許沛錫向她投來的目光。
直到下課兩人都
沒有再發生過任何的交流,下課后,兩人就在人群中對望一眼,急匆匆趕出另一棟教學樓上課。
后來下一周上軍事理論課的時候,坐在后排的許沛錫同樣用目光望著申明瑚,而申明瑚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那目光是下意識地還是有意的?申明瑚一開始沒把許沛錫的這種行為放在心上,只以為這是許沛錫上課時的習慣,東張西望,才能將課程內容聽進去,并且更有效率。
這也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她見識過有的天才,軀體非要做出點小動作,才能將課本上的字看進去,腦子才能運轉。
也許許沛錫就是如此。因為課后兩人在學院小樹林的交流,許沛錫表現得很正常無比,看人的眼神總是那么地恰到好處。
但許沛錫能不能換個人看,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和許沛錫說,讓許沛錫不要再看她了,這話多讓人誤會呀。
下一次上課的時候,申明瑚故意和同學調換了位置,坐窗戶邊上的第三個位置,而不是第一個了。結果許沛錫還是照舊看著她,她仍吸引著許沛錫的目光。
行吧,看吧,看誰看得過誰。申明瑚抿嘴腹誹道,突然臉上就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來。
當她神情專注地望著講臺上講到重點的老師時,許沛錫的目光又直直落在自己后背,好似要把衣服燒出一個洞來。
申明瑚停下手中記筆記的水筆,忽地一擰頭,盯著許沛錫的眼睛。
許沛錫白凈的臉頰騰地紅了起來,眼神慌亂得不行,烏黑的眼珠子快速轉動,不知道要轉到哪個方向才好,他忙把視線移開,瞥到窗外去,窗外柏樹枝頭上落了兩只夫妻鳥,在啾啾地低吟,互相梳理著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