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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十幾米的時候,她看清了那人的面
龐,眼神怔住,身側攥著的手一下子松開。
等他走過來,同事識趣地帶著胡欣撐一把傘先行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倆。
紀子禮撐著傘,站在楚徽宜面前。
豆大的雨滴打在傘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紀子禮看著楚徽宜,微微歪頭,挑了下眉。
“怎么,見到我你好像很失望?”
第25章
被他這么一問,楚徽宜倒有些不知所措,低下眸,不讓自己看起來太不對勁。
“沒,沒有。”
她平復了下情緒,再度抬頭,問紀子禮,“你怎么到南城來了?”
紀子禮望著她,眼里藏匿幾分深意和晦暗,“你在這兒,所以我就來了。”
接不住他的目光,楚徽宜避開視線。
她靜默兩秒,開口說,“紀子禮,我們談談吧。”
紀子禮眼眸微垂,片刻后,說了聲好。
“不過你被雨淋濕了,要不要先回房沖個熱水澡換身衣服?”紀子禮壓住心緒,笑了笑,“反正我不著急可以等——你看看待會兒我們在哪里談方便?”
讓紀子禮進她的房間似乎不太行,楚徽宜想了想,請他在大廳的休息廳坐一會兒,她上去收拾一下,很快下來。
楚徽宜用了十五分鐘快速沖個澡換了身衣服。
正是晚飯時間,大廳內人流變少了,休息區的一排排沙發上零星坐著幾個人,紀子禮在角落的位置。
“久等了,”楚徽宜在他對面坐下,接過他倒好的茶,“謝謝。”
剛泡好的茶葉,大概放著涼了一會兒,茶水溫度適中,只是略微苦澀。
紀子禮雙手交疊,看著對面的楚徽宜,綻開一個溫和得禮的笑,“巡演已經兩個月了,累不累啊?我聽說你們一直輾轉各地,到現在這個階段,或多或少都有點疲憊了吧。”
“是有點,不過還能調節,”楚徽宜說,“周期雖長,幸好行程不太趕,一周有兩三天的時間可以休息休息。”
“距離整個行程結束應該快了吧,半個月二十來天?放假后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芬蘭玩玩兒?我們可以去看極光,你工作辛苦了,上次說的導游的活兒,還是我來干吧。”
他見楚徽宜欲言又止,在她開口之前又道:“如果你放假后想待在家休息也可以,不是說現階段也能抽出時間嗎,那就這兩天,陪我在南城隨便逛逛,可以嗎?”
他說著說著,語氣變得越來越輕。
“別一點兒機會也不給我啊,徽宜。”
楚徽宜被他這樣的語氣弄得怔了一下,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
她向來是個不善拒絕的人,但感情最忌諱不清不楚地拖著,所以她閉了閉眼,硬下心腸。
“對不起,紀子禮,”她眼里有辜負別人心意的歉意,但言語依舊堅定,“感情的事,我不想勉強自己。”
兩人的視線毫無阻隔地對上,紀子禮看見了她不摻留戀的心。
這和他來之前預料的結果分毫不差。
紀子禮低下頭,自嘲地笑了兩下。
“好吧,”他聳了聳肩,抬起頭來,語氣寬容,“沒有得到你的青睞是個遺憾,但我還是尊重你的意愿。”
楚徽宜怕他因此產生不必要的挫敗,但又不想發沒有誠意的好人卡。
“我們只是沒有那個緣分,這對你本身沒有什么否定意義,”她安慰,“你不要為此影響心情啊。”
“放心吧,我不會的,”紀子禮笑笑,他調節情緒的確很快,此刻好像已經漸漸釋然了,“任何事情,只有盡力爭取過就不遺憾,感情也不例外。”
來之前他就有心理準備,因為就在不久前,紀楚兩家一起吃飯,席間他的父母再次提起了兩個年輕人的事,不同于以往,楚謙闊和余淑茵對視一眼,微微嘆了口氣,沒有隱瞞地說出了真實想法。
他這才知道,楚徽宜早已和父母講明白,沒有給他留任何后路。即便寧溫和紀懷風一時難以接受,幾番挽回,但楚家兩位長輩始終不想違背女兒的想法,說兩家雖然沒有做親家的緣分,但還是可以做一輩子朋友。
紀懷風和寧溫無比惋惜,可也不能強人所難,只是事后揪著他的耳朵,說他不夠主動不夠有魅力,難怪人家徽宜不喜歡你。
父母這些貶低的話他倒不放在心上,只是他確實想不太通,為什么楚徽宜這么早就給他下了定論,明明他們重逢后還沒接觸幾次,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真正上心好好追一追。
紀子禮做事情不喜歡虎頭蛇尾,也不想隨隨便便接受一個結論,所以他決定給自己最后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個信服的理由。
所以他來了南城。
“現在我明白了,被你面對面清清楚楚地拒絕,我也能徹底放下自己的心思了,”紀子禮往后靠著椅背,笑容越來越松弛,“從明天開始我就歇了這條心了。你說得對,我們只是沒有做伴侶的緣分,謝謝你的干脆,看來我的那個命定人還在未來,希望我能早日找到她。”
楚徽宜點頭,由衷祝福他,早日找到兩情相悅的那個人。
話說透徹了,紀子禮舒了一口氣,抬手拾起茶盞,飲了口涼掉的苦茶。
失落嗎。
說一點兒沒有不可能,但也不至于很難走出來。這種感覺就像茶水上漂浮的茶毫,盡管暫時在他心上留下一片陰霾,但輕輕一吹,也就散了。
他和楚徽宜之間,如果不是兩邊家長撮合,他大概只會把她當妹妹看。只是剛好長輩們有這個心思,所以他就成了順水推動的那葉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