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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好聊到這兒,楚徽宜不想再拖。
不過此時此刻不適合深談,等婚禮結束,楚徽宜和父母坐上回家的車后,她認真地提起了這個話題。
父母對此略顯詫異。
“寶貝你不喜歡小紀嗎?是不是分開太久還覺得生疏?小時候你們多好啊,要不試著再接觸接觸,萬一聊著聊著就有感覺了呢?”
楚徽宜搖搖頭,“不是這么回事,我們有可以聊的話題,但喜不喜歡和認識多久沒什么關系。”
“我知道你們很放心紀家,所以希望我和紀子禮能成。但我,”她頓了下,還是決定說出心里話,“在感情這件事上我不想走別人規定的路,我想跟隨自己的心意。”
女兒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楚謙闊和余淑茵不再勉強。
“爸媽的本意就是希望你能開心,你要是不愿意,那算了就算了,”余淑茵摸摸她的頭,“多在家里待幾年,爸媽求之不得。”
“是啊,感情這事不急,等緣分慢慢來吧,”楚謙闊說,“只要對方品德過關,跟我們門當戶對,爸媽尊重你的選擇。”
在家待了一天后,楚徽宜帶著行李踏上巡演的路程。
這次的巡演一共要去九個城市,整個行程差不多將近三個月,啟程那天,楚謙闊在開會沒來,余淑茵堅持把女兒送到了機場。
她說仿佛回到了女兒留學那幾年,每每送別,又是幾個月不見。
“等你再回京市,都入秋了。”余淑茵絮絮叨叨囑咐著日常事項,什么天冷要加衣,工作不要太累,勞逸結合注意飲食...楚徽宜忙著去登機口和同事們匯合,給了母親一個大大的擁抱后,拉著行李箱往里走。
“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去吧媽媽,我這么大的人了會學著照顧好自己,您也要學著對我放心呀。”
樂團上下幾十人花費幾個月磨練的曲目,果然不負眾望,取得了很好的反響,一些城市甚至出現了加場。
沈總監知道自己先前被吐槽得不輕,所以汲取了前幾次巡演的教訓,給樂團成員的住宿飲食等安排一律做了改進,行程也不那么趕緊了,張弛有度,通常在一個城市待七八天,這樣除去工作之外,大家還有時間調整休養,也可以除去逛一逛,體驗各地風光。
大家挺滿意的,一致好評,總監岌岌可危的口碑得到有效挽回。
日子就這樣忙綠又充實地過,轉眼楚徽宜離京已經兩個月了,她的生活被巡演和各個城市的美景填滿,很久沒有參與欠揍小分隊的聚會了。
小分隊是徽宜、書言以及薛家兄弟四個人的小群,之所以取名叫欠揍,是因為薛明渡欠揍,薛明舟常常當幫兇,陳書言就負責拉著楚徽宜揍扁他們二人。
雖然很久沒有見面,但小群里一直很熱鬧,基本都是薛明渡和陳書言頂嘴,有時候陳書言嘴太毒薛明渡招架不住,就@弟弟幫忙,薛明舟一般會當和事佬降降火。
書言懟起人來脾氣爆得很,以往總是連薛明舟一起罵,可楚徽宜注意到現在情況不同了,這兩人似乎發生了什么化學反應,薛明舟好像變成了水系,他一出聲陳書言就熄火。
楚徽宜經常翻著聊天記錄笑,偶爾沒忍住,會發一個看戲的表情包,而薛明渡倒是遲鈍得什么也沒看出來,只會趾高氣昂地問書言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
今天薛明渡又開始在群里碎碎念,楚徽宜打開微信一看,他竟然@了自己。
這是懟不贏書言要換個目標了?
她不解地點進對話框,看了他發的幾行消息,愣住。
原來是江屹這幾天出差,就在她隔壁城市。
薛明渡:【剛跟我弟吃完飯,我說咱幾個好久沒聚了什么時候約出來見見,他這才告訴我江屹也不在京市,去了洛州出差。】
【徽宜你這周不是在南城嗎?你倆離得很近誒,高鐵不到一小時。要不你倆自己去聚聚吧?這樣留守京市的我們仨背著偷偷去吃烤肉也不那么愧疚了(狗頭)。】
楚徽宜看著一行行蹦出來的消息,有些發愣。
看來,江屹和他們的熟稔程度已經超過她了。
不然怎么會薛明渡覺得跑去另一個城市找江屹一點兒問題也沒有,而她的第一反應卻是顧慮重重。
...一聲不吭跑去找他,不會讓他覺得打擾嗎。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指尖不自覺滑動,等楚徽宜回過神來,屏幕上顯示的已經是她和江屹的對話框。
上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兩個月多前,她問他有沒有時間出來聚餐,他說最近工作忙。
自他們加上聯系方式后,還是第一次這么久沒有聯絡。其實這也并不奇怪,畢竟通訊錄里躺著太多常年不聊天的人,逢年過節的一條群發祝福就是全部。
可她和他究竟是通訊錄里的陌生人,還是能談話交心的朋友?
明明之前都還好好的,怎么這段時間就沒聲響了呢。又或許他們之間一直都只是禮貌的點頭之交,那些云飄過來的瞬間很短暫,她感受到的細潤雨絲都是錯覺?
楚徽宜按下熄屏鍵,安靜地垂眸。
...不是說好了是朋友嗎。
一個要好的同事約她出去吃晚飯,她起身換了套衣服,出了房門,暫時將這件事忘在腦后。
吃完晚飯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兩個女生沒帶傘,匆匆忙忙往酒店奔。
酒店的旋轉門前站著幾個人的身影,茫茫大雨中,有人認出了雨中的兩人。
“徽宜,胡欣?”其中一位同事撐著傘跑過來接她們,“你們怎么沒帶傘啊?出去吃飯了嗎?我們幾個在等人還沒去吃呢。”
“對,我們出去得早已經吃了。”胡欣理了理濕漉漉的劉海,“剛才還晴著,突然就下大了,這天氣是真的陰晴不定。不過下下雨也好,秋老虎太猛了天天四十度高溫,下場雨正好涼快涼快。”
同事點點頭,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哦對了,徽宜,剛才來了個帥哥找你,我們說你不在,他就在大廳里等。”
“喏,已經出來了,就站在檐下呢,”同事轉過頭去,揚揚下巴,“又帥又有教養,這么極品的男生你是怎么找到?他專程跑到南城找你,不會是在追你吧?”
楚徽宜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穿深色衣服的身影,他撐了傘,正往這邊走來。
傾盆大雨中,她看著那道模糊的身影漸漸走來,心跳漸漸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