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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這些例行公事的對話,許蘭安還夾帶了一些私心。
【對了,昨晚到現在你跟小絨聯系過沒有?他那邊怎么樣?】
裴之澈知道祁絨八點鐘起不來床,他躡手躡腳地下床,打算先去廚房把粥熬上,再把鴿子蛋和豆沙包一起放進蒸鍋。
昨晚他倒水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冰箱,因為前三天是不允許出門的,所以冰箱里自帶了一些常見的食材。
裴之澈小心翼翼地關上臥室門,這才分出注意力,回了裴母一條語音:“媽,你不用擔心,我跟絨絨刷一起了,這個月我們還住一起。”
他答完,開始井然有序地準備早餐。
“裴之澈?!?
裴之澈聞言立刻回頭,隨即看見祁絨捂著嘴打了個哈欠,頓時高興起來:“今天怎么醒這么早?”
祁絨說:“發現你不在了?!彼叩脚嶂荷磉?,“我猜你在廚房,就想來看看?!?
“給你熬了玉米粥,還蒸了你喜歡的鴿子蛋?!迸嶂旱难劬α辆ЬУ模氨淅镏挥卸股嘲翼樖终袅藥讉€,你待會嘗嘗好不好吃,不好吃就給我吃。”
祁絨搖搖頭,剛睡醒的頭發有點亂,看起來卻還是很乖:“別把我說得這么壞,好吃的也會給你吃?!?
裴之澈心里軟成一塊棉花糖,他又想和祁絨貼貼,但被無情拒絕了。
祁絨順手把手機放在流理臺上:“我還沒洗臉呢,我洗個臉再來陪你吧?!?
祁絨前腳剛走,他放在臺面上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顯示他有一條新消息。
裴之澈低頭一瞥,來消息的聯系人分明寫著“賀延”兩個字。
看見賀延的名字,裴之澈下意識地蹙起眉。
這人怎么陰魂不散的?
可惜未解鎖的手機不會顯示賀延發來的具體內容,雖然裴之澈的指紋可以直接解鎖祁絨的手機,但他并沒有這么做。
一大早就給不熟的omega發消息的alpha會是什么好人嗎?
反正裴之澈不信。
等祁絨洗完臉回來,他還沒來得及拿起手機,就聽見裴之澈迫不及待地開口:“剛剛好像有人找你?!?
他想裝作很大度,裝作不在意。
祁絨“嗯”了一聲。
裴之澈明知故問:“……誰???”
祁絨也沒瞞著:“賀延?!?
裴之澈沉默片刻,發現自己大度不了一點:“你們什么時候加的聯系方式?”
“加了很久了。”祁絨耐心解釋,“之前有一次你手機沒電了,是借他的手機跟我聯系的?!?
裴之澈后悔了。
早知道有這一天,那次聯系完就應該立刻刪除好友的。
其實賀延發的消息也很簡短,只是簡單問了個早安,又詢問了一下他的情況。
“他問我跟誰刷在一起了?!逼罱q坦白。
“跟他有什么關系?”裴之澈不滿道,“他一天到晚有這么閑嗎?難道系統沒有給他安排相親對象嗎?”
祁絨覺察到他的情緒:“怎么了?你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我只是……你還在跟他聊天嗎?”裴之澈改口道,“那我現在有點不開心了?!?
祁絨的手指在手機鍵盤上飛快輸入,他三言兩語向賀延說明了當下的情況,明確告知他自己和裴之澈刷在一起了。
賀延也不是什么刨根問底的人,他很識趣地沒再追問下去了,而是轉移了話題,試圖將談話繼續下去。
【賀延:突然想起來,過兩天你是不是要辦畫展了?已經籌備好了嗎?我昨天刷到了畫展的宣傳視頻?!?
【賀延:我好久沒去看過畫展了,我過兩天也去看看,結束之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沒被祁絨搭理的裴之澈默默地揭開煲粥的鍋蓋,熱氣從中騰起,氤氳了他的臉。
裴之澈盛出一小碗粥,招呼道:“絨絨,來嘗嘗咸淡。”
祁絨一手接過碗,一手把自己的手機遞了出去,手機上的頁面仍然停留在與賀延的聊天框內。
裴之澈隱隱約約猜到了他的意思,但還是遲疑了一瞬間:“……什么意思?”
“你不是說你不開心嗎?那你幫我回吧。”祁絨低頭嘗了一口粥,“咸淡正好,可以盛出來了。”
“好?!?
裴之澈垂眸看完聊天記錄,回了賀延一條語音:“賀總想約飯何必繞彎子,直接聯系我就好了。”
他說罷放下手機:“不管他了,我們吃早餐吧。”
祁絨被他逗笑:“對了,你還記得我五號在市美術館有個畫展嗎?你那天不忙的話可以過來看看,第一天會很熱鬧?!?
“我當然記得?!迸嶂喊言绮鸵粯訕佣松献?,“五號陪你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