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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歸走了,她要怎么辦?
她也想要報團(tuán)取暖。
所以她把竹歸困在了身邊,陪陪她,陪陪她,她不要孤身一人。
竹歸擦凈了眼淚,她跪地,以頭叩地:“貴妃答應(yīng)過奴婢,會放奴婢和竹青一條活路。”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竹歸深呼吸了一口氣,她說:“此事后,奴婢和竹青會被發(fā)配去替太后守陵,自此和娘娘別過。”
太后活不了多久的,這是宮中所有人的共識。
守皇陵艱苦,但好歹留了一條命在。
竹歸不覺得貴妃娘娘虧待了她,她手上染了那么多條人命,她早該還罪了,或許到了皇陵,她還能睡得安穩(wěn)些。
竹青驀然抬頭,她呆住,眼淚無意識地,也爭先恐后地流出來,她沒有想到,竹歸還會記得她。
竹歸沒看向竹青。
為何要帶走竹青?
她是人,二十年的相處,竹青早成了她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家人。
竹青活著與否,對貴妃造不成影響。
宋氏卻是伏在地上,又哭又笑,凄涼的哭聲響徹殿內(nèi)。
她哭著,指向竹歸:“哈……你要帶她走……你們都走了……”
就將她一人留在這宮中。
天很暗,夜色濃郁得化不開,仿佛能夠吞人,竹青畏縮在燈源處,淺淡月光也灑在竹歸身上,只有宋妃,只有她被留在黑暗中。
宋氏哭著看向竹歸,淚眼朦朧間,她恍惚地好像看見了十五年前的竹歸和眼前的竹歸合為一體。
明明被她拖下水,同流合污,臟水染濕了她們的衣裳,但竹歸好像還是那個竹歸。
她總是會心軟,此時還不忘拉竹青一把。
但她唯獨將她扔下了。
滿殿只有宋氏的哭聲,許久,宋氏啞聲問:“你是不是后悔當(dāng)初幫我了。”
竹歸沉默,她說:“往事已成定局,多想無益。”
她沒說后不后悔。
但宋氏已經(jīng)淚流滿臉,她聽得出來——竹歸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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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宮。
褚青綰回來得晚,才將舒兒哄睡,從偏殿出來。
弄秋給她倒了杯溫水,怕濃茶會擾了娘娘睡眠,想起慈寧宮的事情,弄秋還覺得唏噓,對宋氏,她自然是痛恨的,但對竹歸,她又有點說不清的情緒:“奴婢聽說,宋氏一直都對竹歸不錯。”
甚至當(dāng)初前往圍場時,都讓竹歸跟著大皇子前往,宋氏對竹歸的信任是眾所周知的。
大皇子是皇嗣,竹歸和其感情越好,日后竹歸就越有保障。
宋氏對竹歸也挺費心思。
就如同自家娘娘,小皇子出生后,娘娘就不止一次說過,想叫自己到小皇子身邊伺候。
弄秋對娘娘的心意心知肚明。
所以,竹歸背叛宋氏一事,弄秋雖覺得解恨,但也有點看不上眼。
對弄秋的話,褚青綰只搖了搖頭:“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我都不知道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她和宋氏的真實情況又如何,何必多言。”
沒有她受了好處,還在背后詆毀人的道理。
褚青綰拆了發(fā)髻上的鳳釵,今日的結(jié)果早在她預(yù)料之內(nèi),倒是沒什么情緒波動,反而是胥硯恒在慈寧宮說的話,更叫她在意。
二皇子得了啞疾。
大皇子得了胥硯恒的金口玉言,是非不分,不堪大用。
兩個皇子忽然都沒了威脅,而各國使臣至今未曾離京。
褚青綰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胥硯恒就差把鉤子擺在了她眼前,她有野望盛漲,當(dāng)真怪不得她。
作者有話要說:
女鵝: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小胥:那咋啦?
第123章
小皇子的抓周宴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