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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水至清則無魚，他不可能因這個案子將朝野徹底清洗一遍。

若是辦得不好，便是叫圣上失望，官途至此到頭，涉案人員依舊不會放過他。

所以，他只有一個選擇，胥硯恒也只給了他一個選擇——豁出性命查出真相。

只有這樣，他才能博得一線生機(jī)。

他領(lǐng)圣旨調(diào)查此案，本該是立功有賞，但案件未徹底結(jié)束，胥硯恒一時拖后再行封賞也是情理之中。

但其中是否有私心，就是仁者見仁的事情了。

謝賀辭閉了閉眼，他艱澀地應(yīng)聲：“臣接旨。”

胥硯恒輕頷首，似乎叫他來就只有這件事要交代一樣，但胥硯恒久久沒讓他退下，殿內(nèi)越來越安靜，安靜到讓人有點(diǎn)不安，上位者才慢條斯理地問了聲：“近來，朕聽說一件謠言，不知真假。”

一扇屏風(fēng)，兩個人因此話而牽腸掛肚。

謝賀辭沉眸，他說：“臣剛出大理寺，不知外間謠言。”

胥硯恒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他只輕笑了聲，繼而道：“愛卿是褚侍郎愛徒，往日想來也經(jīng)常和褚家走動。”

謝賀辭不知該如何作答，胥硯恒沒想讓他作答，胥硯恒仿若尋常地問：“坊間傳聞你和朕的瑾貴妃往日曾有婚約一事，確有此事？”

偏殿內(nèi)，褚青綰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她不知道謝賀辭會如何作答，但凡謝賀辭有點(diǎn)理智都該否認(rèn)，但她也擔(dān)心謝賀辭會不管不顧地直接拉她下水。

畢竟，近來褚家對謝家可不算客氣。

哪怕她明知道謝賀辭不是這種人，褚青綰依舊忍不住地懷疑。

許久，謝賀辭清朗的聲音才沉沉傳來，他說：“皇上也都說了，是謠言，既是謠言，豈能做真。”

褚青綰陡然松了口氣，又不由自主地一怔。

胥硯恒抬眸，褚青綰看不見，他卻是看得清楚，謝賀辭脊背在這一刻似乎越發(fā)彎了些許。

即便謝家落得如此地步，也不肯拉女子下水嗎？

胥硯恒唇角掀起了些許諷刺的幅度，沒叫人發(fā)覺，又隱秘而散。

胥硯恒沒再問，只隨意道：“原來如此。”

沒必要再問。

連婚約都守不住，只能矢口否認(rèn)才能保自己和女子安全，再是情深義重又如何。

他太了解褚青綰的野心。

縱是這二人當(dāng)初真的結(jié)成連理，也遲早會走向陌路。

霽月光風(fēng)之人，只會襯得心有不堪的人越發(fā)狼狽。

唯他和褚青綰才是天生一對。

作者有話要說：

女鵝：你才心有不堪呢！

小胥：我是，怎么了？

【你好理直氣壯哦。】

第112章

謝賀辭走后，御書房內(nèi)安靜了很久，久到胥硯恒冷不丁地出聲：“還不出來？”

褚青綰慢騰騰地從屏風(fēng)后挪出來，她情緒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她又不傻，到現(xiàn)在當(dāng)然猜到胥硯恒讓她來御前的目的。

他朝她伸手，干脆利落。

褚青綰卻是慢了半拍，才搭上去。

胥硯恒的臉色些許不好了。

褚青綰這時才幽幽地出聲：“臣妾當(dāng)您尋臣妾來，是有何要事呢。”

胥硯恒的臉色被一句話打了回去，或者說，他今日心情本就尚好，見到了人，也意識到即使沒有入宮這一出，女子和謝賀辭也不會是一對眷侶，他看得明白，女子一定也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便是不足為慮。

但他還是不忘記詆毀：“聽見了？他連承認(rèn)都不敢。”

所以這種人沒什么好惦記的。

褚青綰好氣又好笑，當(dāng)時的情況下，謝賀辭除了否認(rèn)又能怎么辦？

不過她沒將這話說出來，沒必要讓這件事再生波瀾。

褚青綰只是偏頭，她問：“現(xiàn)在心情好了？”

她像是話里有話，但又說得不清不楚，不過，她知道，胥硯恒聽得懂。

她在問，他心中的郁氣可消了？

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