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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青綰不知道有人打著選秀的主意,她養了一個月,終于能下床出門,硬是沐浴了兩次,褚青綰才覺得渾身利索了。
江南一案涉及朝臣太多,根本不是一時就能有結果的。
同樣的,謝賀辭至今也還在牢中關著呢。
開春,冷意褪,褚青綰一身簡單輕便的襦裙,遲春替她打著扇,還在囑咐她:“才開春,您別任性,出門還是要帶著披風。”
褚青綰忙不迭地應聲:“知道了,知道了。”
弄秋偷笑著拿來披風替娘娘披上,還在一旁說話:“這樣,娘娘就不用聽遲春姐姐嘮叨了。”
遲春惱瞪了一眼弄秋,弄秋忙忙跑開:“娘娘快替奴婢擋住遲春姐姐,遲春姐姐要惱奴婢了。”
弄秋俏生生地立在了儀仗旁,還給同樣在儀仗旁的小路子塞了塊糕點,她壓低聲:“御膳房新送來的桃花糕,我嘗過了,甜而不膩,路公公快也嘗嘗。”
一塊糕點被塞入手中,小路子放松了手勁,生怕將糕點捏碎了,他轉頭看了眼弄秋,才低頭將糕點咽下,一點點吃得格外認真。
是很好吃。
褚青綰只當看不見弄秋的動作,她上了儀仗,弄秋跟在一旁,還有點納悶地問:“也不知皇上叫娘娘去御前做什么。”
這才出月子呢,今早魏自明就來了,道是皇上請娘娘過去一趟。
褚青綰也不知道。
而此時的養心殿。
魏自明想起自己剛不小心瞥到的奏折,沒忍住低聲:“皇上是要放了謝大人?”
胥硯恒頭也沒抬,他用一種極為平靜的聲音道:“他無罪,朕為何不放?”
他若是不放,豈不是坐實了謝賀辭和褚青綰的那些流言?總有人會無端揣測。
謝賀辭死不足惜,但褚青綰的名聲不能因此有一點折損。
而且——
一旦謝賀辭死在現在,女子會不會有一絲覺得其中有她的緣故?
即使只有絲毫,胥硯恒也不能容忍。
作者有話要說:
女鵝:有事直說,行不行?
小胥:月子中別費神。
第111章
褚青綰下儀仗時,魏自明已經在外等著了,忙恭恭敬敬地迎上來:“娘娘來了,皇上在里面等著您呢。”
褚青綰攏了攏披風,她狐疑:“公公給我透個底,皇上到底有什么事非讓我來御前一趟?”
兩人昨日明明才見過面,有什么話昨日不能說?或者晚上再說也不遲。
魏自明捧著笑:“娘娘快別為難奴才了,您都不知道的事情,奴才就更不知道了。”
褚青綰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
這話說的,頗有點奉承之意,但的確是讓人愛聽。
話已至此,褚青綰也知道她從魏自明這里打聽不到什么消息,索性作罷。
對于魏自明,褚青綰只抱著不得罪的心態就夠了,至于多么交好,卻是沒有必要,人家是皇上眼前的得意人,過度地討好反倒是不妙。
殿門已經被宮人恭敬地推開,褚青綰踏入了殿內,弄秋跟在她身后,殿內暖意連連,她解開了披風的系帶,弄秋立即接過。
青色襦裙席卷著春意,俏生生地立在了殿內,她略施粉黛,白凈的臉上暈染了些許淺淡的脂粉,發髻上的玉簪瑩瑩,她整個人都是顧盼生姿,叫某人看得眸色稍暗。
許久沒來這御前,褚青綰四處打量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對著上面好整以暇的人請安:“臣妾給皇上請安。”
有人輕哼:“虛禮。”
他這么說,褚青綰也就徑直起身,她也輕哼:“皇上覺得是虛禮,臣妾可是喜歡得緊。”
她百般心思地往高位爬,不就是要看別人對她行這些虛禮嗎?
拎著裙擺,褚青綰一層層地踏上臺階,胥硯恒沒動,他好整以暇地等著她,于是,他眸色微深,視線從俯視到平視,直到褚青綰一點點地走到他身邊。
咫尺之遙,觸手可及。
女子的不解抱怨聲如約而至:“遮遮掩掩的,您找臣妾到底有什么事,非得折騰臣妾跑這一趟。”
胥硯恒也有點氣笑了:“若是別人得了旨意,早歡喜得不行,到你口中卻變成了折騰?”
褚青綰不引以為恥,反倒自矜地輕抬了抬下頜:“人各有命,臣妾干嘛和她們相比。”
這話還是胥硯恒教給她的。
她敢嫌棄此番折騰,自是見過更好的待遇,也深諳胥硯恒不會因此和她動怒。
人都是會恃寵而驕的。
她是個俗人,也不會例外。
胥硯恒噎住,自然知道這番話耳熟,他也不是真的要拿她和別人相比,只是她越來越得意了,似也察覺到了什么,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