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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尚未得到消息,謝氏就能找她求情,無外乎是謝家給謝氏傳了信。
誰人不知道謝氏早就失寵,謝家給謝氏傳信,又能有什么用?打的不就是讓她在胥硯恒面前求情的主意?
謝家定然是沒想過讓她提前生產的,只是抱著僥幸心理罷了。
兩家結盟,褚家都不曾拿此事驚擾她,謝家卻越過褚家如此行事,簡直可恨!
褚青綰深呼吸了一口氣,她低聲道:“家中怎么說。”
她生產至今已經有兩日,褚家不可能沒得到消息,既然得了消息,也會立刻傳信叫她安心。
果不其然,遲春直接回話:“府中來信,道謝大人入獄乃是黨派之爭,讓娘娘不必煩憂,只需要照顧好自己?!?
如果說在她生產一事發生前,褚家還在盡量去救謝賀辭,但在這件事后,褚家反倒是想要按死謝賀辭。
同門又如何?
謝家和褚家反目成仇,謝賀辭姓謝,便只能和褚門一派割席。
饒是謝賀辭有心,但褚門不會再信謝賀辭。
而其余黨派害得謝賀辭入獄,已經有了嫌隙在其中,也不可能接納謝賀辭,他正處于孤立無援之境。
雖不知道謝賀辭究竟是什么緣由入獄,但褚青綰心底清楚,如果謝賀辭罪名落實,依著謝家如今官場僅剩三兩只小貓的情況,怕是要徹底退出朝堂這個大舞臺了。
遲春似乎還有話未盡,猶豫不決。
褚青綰皺眉:“有話直說?!?
遲春深深呼出一口氣,她咬牙:“府中還說,近來有關褚謝兩家曾經欲定婚約一事的言論在京城中瘋傳。”
褚青綰瞳孔驟縮。
兩家婚約雖然最終未成,但兩家人當年那般親近,有心人一旦想要打探,自然能探聽到些許風聲。
此時傳出這個消息,目的恐怕就是要置謝賀辭于死地。
畢竟,現在能救謝賀辭的,只有圣心了。
其次,這一招也是要一石二鳥,最好是叫胥硯恒對她心懷芥蒂,如此一來,褚家必然受到重創。
之前胥硯恒滯留在昭陽宮,對宮外消息接收的不會那么及時。
但現在,他一定知曉了。
意識到這一點,褚青綰忍不住地扯唇,她深呼吸:“當真是好算計?!?
背后之人傳出她和謝賀辭婚約一事前,也許未料到褚家和謝家會鬧掰。
畢竟,此消息一出,如果她前去求情,難免會叫胥硯恒懷疑她是否真和謝賀辭有私情,如今又是否是余情未了。
保她,就要舍掉謝賀辭。
保謝賀辭,她就有可能擔上被胥硯恒懷疑的風險,還未必保得住。
而于公于私,褚家都不可能舍棄她。
這簡直是要徹底斷了謝賀辭的所有生路。
遲春因謝氏緣故,現在對整個謝家都有意見,連帶著對謝賀辭都有點看不順眼了:“生死有命,娘娘管他作甚?!?
褚青綰不著痕跡地握緊了雙手。
不管謝賀辭嗎?
褚青綰有片刻迷惘,她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謝家或許對不起她良多,但兩家悔婚一事,的確是她對不住謝賀辭在前,褚家尚且和她相商,而謝賀辭從始至終都被瞞在鼓里,謝家瞞著他,她也不曾提前告訴他。
直到她入宮選秀,謝賀辭才得知實情。
平心而論,她自然是不想讓謝賀辭出事的。
但謝賀辭和褚家相較而言,在她心中的分量實在是太輕太輕了。
而且,她現在還有了新的責任,她往后走的每一步都要慎重、再慎重。
殿內沉默許久,褚青綰呼出一口濁氣:“前朝之事,不曾傳于我耳?!?
莫說救謝賀辭了,她眼下自己還有一道難關要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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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
殿內已經安靜很久了,魏自明額頭冷汗掉下來,但他擦都不敢擦。
胥硯恒耷拉著眼皮子,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御案上擺放的茶水已經沒有一絲熱氣,魏自明心底泛著苦澀。
怎么就讓他攤上這件事呢。
胥硯恒終于有了動靜,魏自明偷偷摸摸地抬起頭瞄了一眼,只見胥硯恒倏然掀起唇,笑意卻是不達眼底,他玩味地念道:“婚約么?!?
魏自明立刻道:“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說是婚約,其實不過兩家交好罷了,連交換信物都沒有,怎么能算得上是定了婚事?”
魏自明說得很快,他生怕自己口舌不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