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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青綰也不例外,她的儀仗停在外間,她正要出去時,就聽見身后傳來愉妃的詢問聲:“舟兒最近學(xué)會了三字經(jīng),皇上要不要去甘泉宮看看舟兒?”
胥硯恒意外:“他今年才三歲,都已經(jīng)會背三字經(jīng)了?”
愉妃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袖,話音些許不滿和哀怨:“皇上莫要小瞧人,您若不信,和臣妾回甘泉宮一探就知。”
褚青綰出了雨花閣,二人對話也被她拋在了后面,她余光瞥見楊貴嬪正念念不舍地一步三回頭,陡然記起二皇子是楊貴嬪的親生子。
聽見二皇子的動態(tài),楊貴嬪會覺得舍不得離開再是尋常不過了。
儀仗被抬起時,褚青綰還聽見了一聲嘀咕:“你說奇不奇怪,這常是侍寢的人聽不見半點消息,反而是久不見圣駕的妃嬪一朝得寵,就立刻懷了皇嗣,可見,這是否能有孕,也是要看緣分的。”
褚青綰立即轉(zhuǎn)頭看向說話的人,有人注意到這一點,立即輕咳了一聲,李美人趕緊捂住了嘴。
褚青綰都有點氣笑了:“李美人這張嘴,當(dāng)真是管不住?”
她自己是否想有孕是一回事,但被人暗諷和子嗣無緣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美人下意識地要往何修容身后躲,何修容也氣得無語,她瞪了一眼李美人,才看向褚青綰:“李美人只是說了一嘴閑話,這宮中沒有懷過皇嗣的人不計其數(shù),瑾嬪又何必對號入座?”
李美人被何修容護(hù)著,加上胥硯恒即將要出來,她覺得瑾嬪不敢放肆,不由得小聲嘀咕:“再說,嬪妾說的難道不是實話么。”
褚青綰余光瞥見了一抹黃色,她驀然臉上一冷,像是被氣得有點說不出話來:“你放肆!”
李美人縮了縮頭,她還待說什么,陡然聽見背后傳來一聲:“這是在吵什么。”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不論是何修容還是李美人,或者是四周看戲的人都沒忍住變了變臉色。
褚青綰的儀仗被放下來,她偏過頭擦了一下臉,仿佛是不想叫外人看見她的失態(tài)。
胥硯恒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她的動作,不由得輕瞇下眼眸。
愉妃聽見爭吵時就覺得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待出來看見爭執(zhí)的人是瑾嬪和李美人時,心底忍不住罵了李美人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何修容心底也惱李美人給她惹事,但她還是沖著胥硯恒福身,替李美人說話:“只是幾聲口角,不值得叫皇上費心。”
李美人已經(jīng)徹底埋下頭,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褚青綰也沒有說話,是頌夏顧不得不敬,嘲諷出聲:“李美人諷刺主子侍寢這么久都懷不上皇嗣,到了何修容口中,居然變成了只是幾聲口角?”
胥硯恒的眸色倏然冷了下來。
愉妃的臉色也不好看,論侍寢次數(shù),這滿宮就屬她最多,她也不曾懷過皇嗣,李美人這番話罵的可不止褚青綰一人。
李美人嚇得立刻跪了下來:“嬪妾沒有這個意思,是瑾嬪誤會,皇上明鑒!”
胥硯恒已經(jīng)走到了褚青綰身邊,他沒聽別人的話,只問褚青綰:“是這樣么?”
褚青綰擦了擦臉,她眸眼染了緋紅,她忍住哭腔地自嘲道:“是嬪妾不爭氣,怨不得別人笑話嬪妾。”
胥硯恒冷臉看向李美人,何修容心下一跳,她最是熟悉胥硯恒這番神情,她知曉,胥硯恒是真的動怒了。
她下意識地將李美人擋在身后,和胥硯恒四目相視:“皇上難道還不了解李美人,她縱是心直口快,卻是沒什么壞心。”
胥硯恒被這番話逗笑了,他重復(fù)地念了一遍:“沒什么壞心?”
何修容聽出這話中的諷刺,臉色不由得白了一點,胥硯恒視若不見,他聲音驀然冷了下來:“那阿元覺得怎樣才算是有壞心?”
何修容對上胥硯恒眸中的冷意,驟然啞聲。
胥硯恒聲音不輕不重地響起:“正是朕知道她的為人,才更清楚今日誰是誰非。”
胥硯恒轉(zhuǎn)頭看向李美人,他正要開口,何修容打斷了他:“皇上!”
胥硯恒冷下臉,他看著何修容,輕扯了下唇:“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正是你事事都庇護(hù)她,才叫她入宮這么久都沒有半點長進(jìn)。”
褚青綰擦眼淚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胥硯恒的語氣滿是膩煩:“李美人不敬上位,即日起,降為才人。”
何修容不敢置信,只是口角之爭,何至于給李美人降位?
但胥硯恒話音甫落,就拉著褚青綰徑直轉(zhuǎn)身離開,根本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愉妃臉色冰冷,她狠狠瞪了一眼李才人,冷聲諷刺道:“活該。”
壞她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
女鵝:不去聽三字經(jīng)了?
小胥:不愛聽。
【吃瓜,吃瓜[狗頭]】
第42章
褚青綰和胥硯恒一路回到了玉瓊苑,褚青綰全程一言不發(fā),只時不時地吸了吸鼻子。
遲春從殿內(nèi)迎出來,見到這一幕都懵了,這是怎么了?
誰把主子惹哭了?
遲春百思不得其解,但一路都安靜的褚青綰在踏入玉瓊苑時,就松了胥硯恒的手,窩在軟塌里,悶悶地不吭聲,有人走近她,攜住她的下頜:“還是不高興?”
褚青綰偏過頭,想要躲開他的手,但是沒能躲開,她淚眼朦朧地惱了胥硯恒一眼:“皇上說得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