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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貴妃到得有點慢,在看見褚青綰也在時,她皺了皺眉。
一來,這件事和褚青綰無關,二來,褚青綰也不主事,她怎么會在這里?
周貴妃掃了眼胥硯恒,掩住心底的情緒,換上擔憂的神色,福身的同時問:“大皇子和杜才人怎么樣?可有大礙?”
胥硯恒沒說話,是宋昭儀回答的,她嘆了口氣:“琉兒沒有大礙,但是杜才人傷得有點重。”
宋昭儀小心翼翼地望了眼胥硯恒,見他臉上沒有不耐煩,才松了口氣。
褚青綰看得莫名,宋昭儀怎么這么害怕胥硯恒?
周貴妃揉了揉額角,她像是匆忙得了消息才趕過來,等聽宋昭儀說了前因后果后,她臉上也露出不贊同的神色:“今日一事的確不該發生,琉兒也不小了,若非你當時求了恩典,琉兒也早該搬入皇子所了,他終究是皇子,還是長子,你不能這般驕縱著他,不然就是在害他!”
這番話也是推心置腹,絕對的用心良苦,如果是背著胥硯恒叮囑就更好了。
宋昭儀神色怯怯,她忙忙應聲:“是,臣妾已經知道錯了,日后定當好好管教琉兒。”
她一臉的虛心受教,悶聲認錯,周貴妃被噎住,再多的話也不能再說了,有點說不出的糟心,她轉眼看向褚青綰,仿佛不解地問:“瑾嬪怎么也在這里?”
回答她的是胥硯恒,他從容不迫地坐在位置上,撥弄著杯盞:“是朕讓她一起跟著來的。”
周貴妃握緊了手帕,她點頭:“原來如此。”
她也不再說話,安靜地等著太醫出來,但褚青綰能察覺到周貴妃從她身上掃過的視線,透著些許冷意和審視。
褚青綰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周貴妃對她的不滿越來越甚了。
她也許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
褚青綰不著痕跡地捻了捻腰間的香囊。
就在這時,太醫終于出來,他躬身稟報:“杜才人應是被沖撞得狠了,傷及了肋骨,至少也要休養一個月才能自行活動。”
大皇子畢竟也有七歲了,從高處落下,杜才人那般小身板,豈能受得住。
周貴妃輕微蹙眉,也覺得杜才人過于豁得出去了。
殿內有些安靜,只有宋昭儀站立不安地看向胥硯恒,似乎想替杜才人討點好處,但又顧忌自己剛被訓斥過不敢說話。
許久,高位上的胥硯恒才出聲:“好好照顧杜才人。”
作者有話要說:
女鵝:你怎么來得這么快?
小胥:你覺得呢。
第36章
甘泉宮內,愉妃正抱著二皇子,教其認字,還未到她腰際的小人兒靠在她懷中,像模像樣地牙牙學語。
琴心掀開簾子進來,愉妃隱晦地瞥了她一眼,琴心立即站到一旁,直到愉妃讓奶嬤嬤將二皇子帶下去后,她才懶散地靠在軟塌上,將適才摘下的護甲一個個戴上,聲音輕飄飄:“說吧,什么事?”
琴心三言兩語將梨花林的來龍去脈說完,她微微壓低了聲音:“奴婢聽說圣駕本來是要去玉瓊苑的,恰好半道得了消息,才能及時趕到梨花林。”
如果褚青綰在這里,她或許就能解了胥硯恒為何到得這么快的疑惑。
愉妃戴護甲的動作一頓,她語氣不明:“去玉瓊苑?”
琴心堪堪垂首。
最后一個護甲,愉妃戴了兩次都沒有戴好,她不禁有點煩躁,正在她要將護甲摔下時,琴心快步地上前接過護甲,格外細致地替她戴好。
愉妃有點悶氣沒發出來,不由得瞥了眼琴心。
琴心語調不輕不重,語重心長:“娘娘不要著急,慢慢來。”
她將愉妃的護甲一個個調整好,才抬頭溫和地笑了笑:“您瞧,這不就好了么。”
愉妃覷了她一眼,悶悶地收回手,只輕癟了癟嘴:“她這才入宮將要一年,都已經是嬪位,晉升的速度都趕上當初的容修儀了。”
琴心聽得懂她的顧慮,很是穩重道:“娘娘管她什么位份,一日不到三品,都不過是低位妃嬪,不值得娘娘費什么心神。”
琴心朝某個方向看了眼,她壓低了聲音:“如今這宮中人人都想要那個位置,需要讓您費心神對付的,絕非是瑾嬪。”
“至少現在不會是瑾嬪。”
愉妃輕呼出一口氣,她說:“你說的對,我不能亂了陣腳,因小失大。”
琴心見她神色恢復正常,也是松了口氣,她最擔心的就是娘娘坐不住,即便要出手對付瑾嬪,何必要臟了娘娘自己的手,再說,近來瑾嬪恩寵刺眼,看不順眼的大有人在,自家娘娘坐享其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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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青綰不知道這么多人對她看不順眼,那日出了長樂宮,胥硯恒就徑直回了養心殿。
杜才人得了一堆賞賜,不僅有御前的,也有慈寧宮的,朝和宮以及宋昭儀都派人送了賞賜給杜才人。
她未曾侍寢,但憑借救助皇嗣的功勞,也叫皇宮眾人重新想起她這個人。
在胥硯恒到慈寧宮請安時,太后也不忘了替她說話:“去年入宮的妃嬪們,還有些未曾侍寢過的,人都已經入了宮,你怎么也該是去看一眼。”
人家好端端的姑娘送入宮,從開始就被冷落到底,怎么說都是不好聽的。
否則,一開始就不要讓人家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