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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是春風得意的狀元郎。
第9章
“就讓這大雨全都落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帶著耳機,用有些跑調的聲音奮力跟唱。
他旁邊的年輕小伙看著周遭投來的奇怪眼光,頗有些生無可戀:
“徐工,你放這歌放一天了都。”
但凡能換個歌呢,這歌聽得他都快起繭子了。
“童同啊,你們這些小年輕不懂。我這是在祈雨,下了雨就能放雨假了。”徐辛樹摘下耳機,恨鐵不成鋼,“破班上半拉月了都,我這老腰疼得不行。”
要不是杜榮那家伙給他老婆發了邀請函,他那當大學教授的老婆又忙,逼著他頂班,他才懶得來這。
這些上層人士帶著虛假面孔舉行的宴會,還不如他回去買點下酒菜喝二兩酒呢。
“腰疼你還不在家歇著。”童同小聲嘀咕。
“你說啥?”徐工沒聽清楚,他想起工作上的煩心事,又嘆了口氣,念念叨叨地走進大廳,“也不知道那件青銅器上的字到底啥意思,老天爺啊,要是能找到認識的人就好了。”
宴會廳外,天空籠罩著陰霾,好似一會就會落起雨。
而廳內與室外的灰暗不同,流光溢彩,賓客們穿梭往來。交談聲和優雅的鋼琴音樂齊響,交織成一副華麗卻虛偽的畫面。
徐辛樹對此毫無興趣,端著甜品盤站在角落里,和童同一邊吃著一邊作壁上觀。
半晌,徐辛樹突然出聲,目光鎖定在不遠處:“嘖,這人有點意思啊。”
“徐工,咋啦?”童同擦擦嘴角的甜品殘渣,順著徐辛樹的視線望去,看到一位白色西裝的男子,正安靜地站在一旁。
那位年輕男子容貌清雋,眉目間帶著幾分溫和。看起來風光霽月,明顯與宴會的熱鬧格格不入,也沒有賓客主動上前和他交談。
但是他并沒有因此就顯得緊張局促,而是目光冷靜,悄然觀察著周圍人的行禮舉止。再跟著調整自己的姿態和表情,無聲無息間融入這片完全陌生的環境。
“你看他。”徐辛樹用下巴點了點,“那小子一看就是生手,禮儀全靠現學。但學得快,融入得也更快。”
“啊?就看個舉止?”童同狐疑地問。
“你懂個屁。”徐辛樹瞪了他一眼,語氣多了幾分贊賞,“能在這種場合沉住氣,還能學個八九不離十,這種人不簡單啊。”
童同聽得一愣一愣,努力瞪大眼睛瞧了瞧。但除了覺得對方長得帥氣,實在沒看出什么特別的。
徐辛樹說著,也對這位同是天涯淪落人來了興趣,主動走過去和他搭話:“你好啊。”
“你好。”葉云樵聞言轉身,見到這個在宴會上第一個跟自己打招呼的人,眉含笑意地回以禮貌的問候。
一到現場,沈佩蘭就去找方曼儀打探情況,讓他一個人先在這里待一會。
“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葉云樵點頭:“是的。不過觀其人、察其禮,學得快,也不會顯得失禮。”
就差直說自己啥都不會,現抄別人答案了。
聽到這番直白的話,徐辛樹朗聲笑了:“好小子,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閣下叫我葉云樵就好。”
“我叫徐辛樹,辛苦的辛,大樹的樹。是江川市古墓考古隊的隊長。”徐辛樹也自報家門,跟他握了握手,“如果你對考古什么的感興趣的話,歡迎來找我交流交流啊。”
雖然這樣說著,不過他卻沒抱有什么期望,能出現在這的人大多非富即貴。面前這人估計也是等著回家繼承家業的,哪會看上他們那又苦又累的活計。
“考古?是個很偉大的事業。”葉云樵由衷地說道。
徐辛樹爽朗大氣,不似那些酒囊飯袋,不由得讓葉云樵心生好感;“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非常樂意參與。”
這專業倒是跟他有幾分聯系,只是不知道別人要不要他。
兩人正說著,沈佩蘭挽著一位氣質優雅的女子緩緩走了過來。
這女子就是方曼儀,而方曼儀身旁還跟著她的女兒。
“你叫方姨就好。”沈佩蘭向他介紹道。
“方姨晚好。”葉云樵連忙向方曼儀問好。
“媽媽,這位哥哥是誰呀?”方曼儀身后那個穿著淺黃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悄悄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葉云樵,軟糯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害羞。
“觀安,這是葉云樵哥哥,快跟哥哥打個招呼。”
趙觀安乖巧地點點頭,小聲開口:“哥哥好,我叫趙觀安。”
她仰起小臉,用清澈的眼睛看著葉云樵,稚聲說道:“哥哥長得好好看,比我在博物館里看到的那些畫上的仙人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