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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內空無一人,唯有貨架上的商品滿滿當當,顯然售貨員在災難降臨之前剛補過一次貨。
用折疊椅擋住板門,柯嵐沒有往深處走,而是掏出口袋里的小手電,隨便找了一個收銀臺鉆進去,摸索著臺面下的各色按鈕。
她在找警報鈴。
不是進出口那個檢測金屬條的過道器,而是當危機時刻才會由店員按下的報警器。
可惜,拿著手電筒照了半天,她還是一無所獲。
既然plan a行不通,那就只能尋求plan b。
對著影影綽綽的超市深吸一口氣,柯嵐快步走到位于入口的火警鈴前,拿著手里的手電筒,對著罩住紅色按鈕的玻璃罩砸了下去!
嘭!
手電筒被震的脫手而出,掉在地上,塑料外殼上出現了幾道裂紋。
意識到力道不夠,柯嵐順手拿起了煙酒架上的紅酒,掄圓了用力對著按鈕砸去!
啪!
紅酒瓶應聲而碎,飛濺的酒液噴了她滿頭滿臉,細碎的玻璃渣扎滿了玻璃罩,讓其變成了細紋密布的模樣。
吱嘎。
也不知道是第一聲發自哪里,整個玻璃罩化為了無數細小的碎片,紛紛落在了地上,宛若一道水晶瀑布。
等到所有的碎片落地,柯嵐一拳砸到了鮮紅色的消防按鈕上,下一秒,警鈴響徹整棟商場。
西區和東區幾乎是同時到達的。
誠然西區離得更近,但一盤散沙的臨時隊伍顯然無法與訓練有素的團隊比效率,以至于郭振天白白浪費了自家的距離優勢。
然而,面對超市這口肥肉,他們誰都沒能咬上一口,因為有一個人正坐在超市的入口,將所有人都擋在了黃線之外。
郭振天看清柯嵐后的第一反應就是懵。
因為她摘下了鴨舌帽,也拆掉了脖子上的繃帶,看到他后微抬了一下下巴,權當做招呼。
王哥,這個家伙把側門都從里面反鎖了!
代表東區的是一個干瘦的鷹鉤鼻男人,他聽著下屬急匆匆的匯報,抬眼投向柯嵐的目光充滿了不善。
郭振天怎么也算圈子里的老油條,多多少少知道點老板的光榮事跡,見勢不好,趕緊帶著人跑到柯嵐那邊,大有給人撐腰的意思。
怎么回事?他壓低聲音問道,林銳那小子呢?
林銳是那邊的人。柯嵐說道,也不管其他聽到她聲音的人有多驚訝。
郭振天聽著沒什么,倒是跟在他身后的白嚴神情緊張。
他告訴我,柏思流有一個兒子流落在外,被他給找到了。像是看不到青年驟然變化的臉色,柯嵐繼續說道,他想要回去邀功,就襲擊了我。
說完她一擼袖子,白蔥般的胳膊上果然有幾個青紫的手印,在日光燈下分外刺眼。
郭振天帶來的人一聽就炸開了鍋,特別是大嗓門兒的鄭冒,抓著強子和白嚴一個勁兒的嚷嚷:我去!柏老板的兒子真的在咱們這?怎么一點都沒聽到風聲啊?
你是不是傻?強子十分嫌棄,流落在外、流落在外懂嗎!就是私生子啊!
私生子三個字一出,頓時吵鬧度又上了一個臺階,施工隊的人充分詮釋了什么叫做八卦不要命,也不管對面的鷹鉤鼻男人臉色是不是越來越難看。
小丫頭,你想干什么?他聲音不大,吐字卻非常清晰。
我想要這間超市。柯嵐答道。
不可能。男人想也不想的回絕,這座商場屬于我們,這座超市也屬于我們。
我不跟你談,我要和柏先生談。柯嵐笑了笑,我要和能做主的人談。
男人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我能做主。
你不能,干脆利落的否決后,柯嵐狀似無奈的搖了搖頭,人家父子之間的事,你還能越俎代庖?
她說父子時特意加了重音,對面的男人本還想說些什么,卻突然咽了回去。
他要怎么確定眼前這一出不是柏思流和私生子聯手作出的陷阱呢?
我會轉告他的。用懷疑的目光掃過眾人,他停頓了半晌才說道,不過有件事你千萬別搞錯了,這里并不是他柏思流的一言堂。
這里當然不是柏思流的一言堂。
目送男人率隊離開,柯嵐用右手蓋住了左手手背凸出來的一根根青色血管。